夜色深沉,京城的街道被皇宫的火光照得通红。
马蹄声踩碎了寂静。
凌天骑着马,领着几百号锦衣卫直奔尚书府。
何弘举着火把跑在前面。
阿蛮骑马跟在侧后方。
“大哥,真抓啊。”何弘回头问了一句。
凌天看着前方的尚书府大门。
“皇上要清洗朝堂,兵部尚书是条大鱼。”
“我不抓,明天就有别人来抓。”
“肥水不流外人田。”
尚书府大门紧闭。
里面乱作一团。
凌振雄站在正厅里,看着皇宫方向的火光。
柳如眉拉着凌云站在旁边。
“老爷,宫里走水了。”柳如眉声音发抖。
凌振雄背着手。
“不是走水,是有人要造反。”
“今晚京城要变天了。”
凌云捂着断指的手。
“爹,咱们怎么办。”
凌振雄冷哼一声。
“我是兵部尚书,手握兵权。”
“不管谁做皇帝,都得用我。”
大门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接着是砸门声。
“开门,锦衣卫办案。”何弘在门外大喊。
管家刘全吓得腿软。
他跑进正厅。
“老爷,锦衣卫把咱们府围了。”
凌振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肆。”
“我是朝廷正二品大员,锦衣卫敢来尚书府撒野。”
他大步往外走。
柳如眉和凌云赶紧跟上。
大门被锦衣卫用撞木撞开。
两扇红漆大门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凌天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几百个锦衣卫涌进来,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绣春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凌振雄走到院子里。
他看着骑在马上的凌天,气得胡子直抖。
“凌天,你带兵闯入尚书府,想干什么。”
凌天翻身下马。
他把马鞭扔给旁边的锦衣卫。
“凌大人,我来请你去诏狱喝茶。”
凌振雄指着凌天。
“我是你老子。”
“你敢抓我。”
凌天走上前。
“大燕律例,谋逆大罪,不分父子。”
“皇上口谕,兵部尚书凌振雄涉嫌勾结夜枭,谋刺圣驾。”
“全家打入诏狱,听候发落。”
柳如眉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
“老爷是兵部尚书,怎么会谋刺圣驾。”
“你就是想公报私仇。”
凌天转头看着柳如眉。
阿蛮走上前,反手一巴掌抽在柳如眉脸上。
柳如眉被打得摔倒在地。
牙齿吐出来两颗。
凌云吓得往后退。
“凌天,你敢打我娘。”
凌天走过去,一脚踹在凌云的膝盖上。
凌云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凌天踩住他的肩膀。
“尚书府的地契都在我手里。”
“你们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
“我打个赖在别人家不走的泼妇,犯法吗。”
凌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
“我要进宫面圣。”
“我要参你一本。”
凌天松开脚。
他走到凌振雄面前,帮他理了理衣领。
“凌大人,皇宫现在烧得正旺。”
“皇上没空见你。”
“你还是去诏狱里,慢慢写奏折吧。”
凌天后退一步。
“何弘,绑了。”
何弘拿着麻绳走上前。
凌振雄一把推开何弘。
“滚开。”
“我看谁敢动我。”
他看着院子里的府兵。
“把这些锦衣卫给我赶出去。”
府兵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动。
锦衣卫手里端着七星连珠铳。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凌天拿过一把连珠铳。
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火药爆裂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谁动,谁死。”
府兵们纷纷丢下刀,跪在地上。
凌振雄看着丢在地上的刀。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何弘走上前,把凌振雄五花大绑。
柳如眉和凌云也被锦衣卫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凌天看着凌振雄。
“凌大人,西山兵工厂的账册,皇上已经看过了。”
“你贪了多少军饷,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凌振雄脸色灰败。
“我是为了大燕的江山。”
“没有钱,怎么养兵。”
凌天笑了。
“养兵。”
“你把钱都养到城外的庄子里去了吧。”
凌振雄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着凌天。
“你胡说八道。”
凌天转身往外走。
“是不是胡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把他们押去诏狱。”
“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准探视。”
锦衣卫押着凌振雄一家三口往外走。
凌天翻身上马。
钱多多从外面跑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大哥,查到了。”
“凌振雄在城外三十里的翠竹山庄,买了一大片地。”
“名义上是种竹子,实际上连个竹笋都没有。”
凌天接过账册。
“走,去翠竹山庄。”
阿蛮骑马跟上。
“你爹的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凌天把账册揣进怀里。
“什么我爹的钱。”
“那是夜枭谋反的赃款。”
“我作为锦衣卫镇抚使,依法查抄赃款,充作西山大营的军费。”
“这叫公事公办。”
阿蛮嘴角上扬。
“你这算盘打得,太后在宫里都能听见。”
三百锦衣卫连夜出城。
直奔翠竹山庄。
山庄建在半山腰。
周围静悄悄的。
凌天带人撞开山庄大门。
里面有几十个护院。
看到锦衣卫,护院们拔出刀。
何弘一挥手。
十把七星连珠铳齐射。
冲在前面的几个护院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护院吓得扔了刀,跪地求饶。
凌天走进山庄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椅。
钱多多带着人到处敲敲打打。
“大哥,没发现暗室。”
凌天走到大厅中间。
他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凌振雄是个老狐狸。”
“他不会把钱藏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凌天拔出绣春刀,敲了敲青石板。
声音很实。
没有空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