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走到院子里。
她看着院子里的一口水井。
“这井有古怪。”
凌天走过去。
井口很大,旁边放着一个辘轳。
井绳很粗。
凌天往下看了看。
水面离井口不深。
“何弘,打桶水上来。”
何弘摇动辘轳,提了一桶水上来。
凌天伸手在水里搅了搅。
水很清。
没有泥沙。
“这口井经常有人用。”
“但山庄里只有几十个护院,用不了这么多水。”
凌天看着辘轳上的绳子。
绳子上有很深的勒痕。
“这绳子拉过重物。”
凌天转头看着钱多多。
“把井里的水抽干。”
锦衣卫找来水车,开始抽水。
半个时辰后,井水见底。
何弘拿着火把,顺着绳子滑下去。
过了一会儿,
“大哥,井底有道铁门。”
凌天顺着绳子下去。
井底侧面,镶嵌着一扇生锈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凌天举起绣春刀,一刀劈开大锁。
何弘用力推开铁门。
里面是一个干燥的密室。
火把照亮了密室。
何弘倒吸了一口凉气。
密室里堆满了大木箱。
足足有上百个。
凌天走过去,用刀挑开一个木箱的盖子。
银光闪烁。
整整一箱的官银。
何弘又打开几个箱子。
全是白银。
还有几箱金条和珠宝。
凌天拿起一块官银。
底部刻着户部的印记。
“好一个兵部尚书。”
“国库里的钱,全跑到他家井底下了。”
凌天把官银扔回箱子里。
“钱多多,盘点一下。”
钱多多顺着绳子滑下来。
看到这么多钱,他两眼放光。
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一炷香后。
钱多多拿着账本走到凌天面前。
“大哥,点清楚了。”
“白银五百万两。”
“黄金十万两。”
“珠宝字画估价一百万两。”
“总共折合白银七百万两。”
凌天点点头。
“这老东西,比左治还能贪。”
“装车,全部拉回西山大营。”
锦衣卫们开始往上运箱子。
山庄外停满了大车。
凌天站在院子里,看着一箱箱银子装上车。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笔钱,红衣大炮和开花弹就能敞开造了。
阿蛮走到他身边。
“你把你爹的底裤都扒了。”
“皇上那边怎么交代。”
凌天看着远处的夜空。
“皇上要的是凌振雄的兵权,不是他的钱。”
“我帮皇上拿了兵权,钱我拿走,很合理。”
“再说,皇上现在忙着对付夜枭,没空管这几百万两银子。”
最后一口箱子装上车。
凌天翻身上马。
“回营。”
车队浩浩荡荡地往西山大营走去。
天快亮了。
京城的火光已经熄灭。
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皇宫。
太和殿。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烧焦的龙袍。
大殿
每个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赵无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燕天龙看着
“御书房被烧了。”
“夜枭刺杀朕。”
“你们这些国之栋梁,都在干什么。”
百官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臣等万死。”
燕天龙冷哼一声。
“万死。”
“你们死一万次,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名。”
他指着赵无极。
“念。”
赵无极展开名单。
“工部尚书王明远,勾结夜枭,倒卖军械。”
“户部侍郎李林,私调库银,资助逆党。”
“大理寺卿……”
赵无极一口气念了二十多个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批禁军冲进来,把人拖出去。
大殿里全是求饶声。
燕天龙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空了一半的朝堂。
这把火,烧得值。
赵无极念完名单,收起卷轴。
“陛下,兵部尚书凌振雄,昨夜已被锦衣卫镇抚使凌天打入诏狱。”
燕天龙点点头。
“凌天办事,深得朕心。”
他站起身。
“传旨。”
“凌天护驾有功,查抄逆党得力。”
“赏黄马褂一件,加封太子太保。”
百官心里一寒。
活阎王又升官了。
这朝堂上,以后谁还敢惹他。
西山大营。
凌天把银子卸进库房。
苏长春看着堆积如山的银箱,激动得直搓手。
“凌大人,有了这些钱,三个月内,我保证造出一百门大炮。”
凌天拍了拍苏长春的肩膀。
“大炮要造,连珠铳也要加紧。”
“这京城,很快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何弘从外面跑进来。
“大哥,宫里来旨意了。”
“皇上赏了你黄马褂,还加封了太子太保。”
凌天喝了口水。
“黄马褂不顶饭吃,太子太保是个虚衔。”
“皇上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放下水杯。
“诏狱那边有动静吗。”
何弘压低声音。
“有。”
“今天早上,太后派人去了一趟诏狱。”
凌天抬起头。
“去干什么。”
何弘咽了口唾沫。
“太后的人,给凌振雄送了一盒饭菜。”
凌天眯起眼睛。
“凌振雄吃了?”
何弘点头。
“吃了。”
“吃完没多久,人在牢里就疯了。”
“见人就咬,力大无穷,几个狱卒都按不住。”
凌天手按在刀柄上。
太后这是要杀人灭口。
凌振雄知道的秘密太多,太后怕他吐出来。
但直接毒死太明显,弄疯他,既能闭嘴,又能恶心凌天。
“走,去诏狱。”
凌天大步往外走。
太后这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反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