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南方向的马厩接二连三地腾起巨大的火球,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连绵不绝,成千上万匹战马被辣椒面和烈火彻底激怒,挣断缰绳,发了疯一样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南荒骑兵甚至来不及穿甲,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自家的马群踩成了肉泥。
“杀!”
何弘带着锦衣卫在火光里穿梭,七星连珠铳的声音脆响不断,每一声响动,就有一个南荒将领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爆炸的烟雾里,一个浑身焦黑的魁梧壮汉从废墟里爬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柄九环大砍刀,肩膀上插着两颗铁钉,鲜血狂流,正是南荒前锋统帅蒙扎。
“谁?!是大燕哪个杂种敢偷袭老子?!”蒙扎狂吼,眼珠子通红。
阿蛮从火光中跃出,短刀直取他的咽喉。
蒙扎反应极快,大刀横劈,当的一声架开短刀,巨大的力道将阿蛮震得退了三步,他狞笑着抬手就要下劈,一颗子弹却从侧面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腕。
凌天端着连珠铳,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枪口还在冒烟。
“大帅,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蒙扎捂着断裂的手腕,死死盯着凌天身上那身飞鱼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你是……京城来的……”
“锦衣卫,凌天。”凌天走上前,飞起一脚踹在蒙扎的膝盖弯上。
噗通一声,这个身高八尺的巨汉跪倒在泥地里,凌天的绣春刀顺势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割开了一层表皮。
“十万铁骑,看起来也不怎么经炸。”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吹号角,让你的人往南退三十里,不然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马鞍送回南荒王庭。”
蒙扎咬着牙,死死盯着凌天,突然仰天大笑:“你杀了我吧!老子一死,二统领立刻就会接管大军,明日拂晓,十万人马踏平江陵,你们全得陪葬!”
凌天叹了口气。
“我就喜欢你这种讲义气的。”
他收回刀,抬手一枪打碎了蒙扎的另一边膝盖,蒙扎惨叫着在泥水里打滚。
“何弘,把这位大帅绑了,挂在马尾巴上拖着走。”凌天转身看向一片混乱的敌营,“马炸惊了,营烧透了,撤。”
一百骑兵呼啸而聚,南荒大营已经彻底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恐慌之中,浓烟夹杂着呛人的石灰粉,让赶来救火的士兵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任由那一百来号幽灵般的骑兵在大营里杀了个对穿,扬长而去。
天快亮的时候,江陵城头上的王猛终于看到了南边的滚滚黑烟。
紧接着,城门下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王猛带着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当他看到被绳子拖在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蒙扎时,两只腿肚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五百人破营,生擒主帅。
王猛看着坐在马背上若无其事啃着冷馒头的凌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哪里是京城来的文弱官差,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凌大人……这,这是蒙扎?”王猛声音发颤。
“嗯,抓了个喘气的。”凌天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跳下马,“把城里的水师统领叫来,去码头。”
王猛愣了一下:“大人,去码头干什么?”
凌天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十万人马炸炸营死不了几个,天亮了他们就会重整旗鼓,江陵城墙矮,挡不住狂怒的蛮子,我们要换个地方跟他们玩。”
王猛不敢多问,急忙让人去传江南水师的参将。
江陵水码头,数十艘吃水极深的平底战船停泊在江面上,水师参将陈德海早就接到了密旨,带着一众将领跪在栈桥上迎接。
凌天掏出燕天龙给的那块黑色水师兵符,扔到陈德海怀里。
“船上有多少火油?”
陈德海双手捧着兵符,额头贴地:“回大人,水师大库里封存了猛火油三千桶,还有轻舟两百艘,原本是防备水匪的。”
“很好。”凌天走到江边,看着奔腾的江水,“南荒的骑兵擅长陆战,水性比秤砣好不了多少,他们要围江陵,就必须渡过前面的青泥河。”
阿蛮走上前,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迹:“你想水淹?”
“水淹太慢了。”凌天转头看着陈德海,“把所有轻舟装满干柴和猛火油,船头装上倒钩,下午南荒的溃军重整旗鼓必定要强渡青泥河,到时候,我要这整条河,烧起来。”
陈德海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但看着凌天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态,只能咬牙抱拳:“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