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梅递给他一根火折子,“你要直接烧了这道门,惊动内宫?”
“不用。”陆峰从怀中掏出刚刚夺来的调兵令,那是左苍海签署的、允许禁军私自进入藏书阁缉拿“乱党”的命令。他将令箭系上一块石头,精准地投向了下方守门统领的脚边。
“谁!”统领大喝一声,拔出腰刀。
他低头捡起令牌,借着灯火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骤变。那是左苍海越权调动禁军的铁证,上面印着内务府特有的鹰头印记,一旦交给女帝,足够抄家灭族。
禁军统领抬头向箭楼看去。陆峰的身影早已消失。
与此同时,皇城内钟鼓声起,这是早朝开启的信号。
陆峰带着林婉儿潜伏在宫墙外的石窟内,手中横刀的刀刃上还沾着一抹未干的红点。他看着皇城大门的方向,一队禁军正在向内门奔跑,那是去禀报女帝的方向。
“左苍海的亲信还在朝堂上等着看好戏。”陆峰将油纸袋紧紧压在手肘下,指节绷得泛白。
晨风吹过,远处的金銮殿尖顶在初升的太阳下泛起金光。苏青梅站在他身后,手握剑柄,目光注视着宫墙外那一队队往返的卫兵。
“如果女帝不信呢?”她低声问。
陆峰抬眼,看向那一轮缓缓升起的红日,神情没有任何波澜,“证据摆在面前,只要她还想坐稳这个位置,就不会放过这根递到手边的救命稻草。”
皇城内,一骑快马从禁军营房疾驰而出,直奔金銮殿。守门的禁军未敢阻拦,任由那名信使撞开内廷大门。
陆峰松开了握刀的手,转过身,沿着偏僻的小巷快步走开。他脚下的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积水中。
背后,皇宫深处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钟鸣。
陆峰在一处无人的街口停下。不远处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早起摊贩已经出摊,锅里的热气腾腾升起。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随后抬腿跨过门槛,走进了一间毫不起眼的早茶铺子。
铺子里只有一名卖面的老者,正用粗布擦拭着桌面。
“三碗清汤面。”陆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将横刀放在桌上,刀身映出窗外熙熙攘攘的市井生活。
林婉儿在他对面坐下,依然紧紧抱着药箱。
街道两旁,几名身穿官服的差役匆匆走过,他们手中拿着几张新印的公文。陆峰抬眼看去,那些公文上印着大乾皇室的龙纹。
老者将面端了上来,热气模糊了陆峰的视线。
皇宫内廷传出一声嘶吼,伴随着利剑出鞘的碰撞声,穿透了沉重的宫墙传到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