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进大山,那些平日里往返于武安城与山间的猎户、樵夫们再也按捺不住。
多年来,张温仪对这些底层百姓多有照拂,这份恩情他们记在心里。
自前几日起,山道上便多了许多身影,一个个背着竹篓,里面装满了新鲜的野果、干菜和兽皮。
这是他们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也是最淳朴的心意。
看着武府大门外堆积如山的特产,原本空旷的庭院被挤得水泄不通,来访的山民络绎不绝,几乎要踏破门槛。
张温仪站在回廊下,望着眼前这幅感人至深的画面,眼眶微红,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
武妙妙瞪大了双眼,目光紧紧黏在那排场之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若是自己日后出嫁,能有这般阵势,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此时的秦起尚被蒙在鼓里,若让他知晓此景背后的深意,恐怕早已乐不可支。
张温仪在山民间威望卓着,这意味着日后采买药材、疏通渠道将如履平地。
谁曾想,这看似阴差阳错的婚事,竟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精准地扎进了宁泰药局的软肋!
这几日府中忙碌非凡。
林若柔依旧是一副贤妻模样,穿梭其间,细细缝制着给新娘准备的喜被与绣鞋。
赵璇则召集了一众村民,据说是要编排些节目,好为婚礼增添几分热闹喜气。
至于那newly布置的新房,早已交由林静打理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唯独这位新郎官,惬意地瘫坐在院中的藤椅上,享受着初春难得一见的暖阳。
“真是闲得发慌。”
秦起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这家里简直容不下我这尊大神。”
他想找点事做,却处处碰壁。
如今娶亲竟成了全自动流水线作业,连半点参与感都吝啬给予。
若是再多纳几位妾室,怕不是直接进化成自动榨汁机了?
念头至此,秦起心头猛地一颤,那股子痒意直冲脑门。
此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唯有北庭雪的身影。
回想起那一夜,击退辽兵后极度疲惫的两人,硬是拖着沉重的身躯从军营逃至北庭府邸。
在那封闭静谧的闺阁之中,发生了一场歇斯底里却又无比酣畅淋漓的狂欢。
那种灵魂与**双重契合的战栗感,堪称绝响,令秦起回味至今,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余韵。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一顿便尝到了极致的美妙,往后余生怕是再无此等福分。
哪个男人能对此忘怀?
“妈的!”
秦起低骂一声,身形如电般从藤椅上弹起,双眸瞬间锁定正在低头缝制喜被的林若柔。
敏锐地捕捉到那道炽热而危险的目光,林若柔浑身一僵,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大事不妙!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猎食者锁定时猎物时的贪婪。
“夫君!”
林若柔心中警铃大作,慌乱之下丢开针线,转身欲逃。
这份“甜蜜”
的折磨,还是留给林静去吧!每当夫君露出这种神情,她便觉得自己会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女人的速度又怎敌得过男人?
她才刚迈出两步,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巨力袭来。
秦起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拦腰抱起,随即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跌落在柔软的喜被堆中。
“夫君,你怎么又来了!”
林若柔苦笑连连,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怎么,在送给新娘子的喜被上云雨,你不乐意?”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眸光深邃。
这句话仿佛打通了她全身的穴道,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这一刻彻底敞开,等待着他的入侵。
那方面,林若柔与秦起堪称天作之合。
“想……想!”
林若柔声音颤得厉害,话音未落,便将那张早已熟透的脸颊深深埋进秦起的胸膛,发出一声娇软的低吟。
“夫君,你真坏。”
“彼此彼此。”
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隔壁屋正拿着扫帚打扫的林静。
少女攥紧手中的竹帚,心跳如鼓,脸颊绯红一片。
“还是柔儿姐姐本事大,这般折腾,静静可受不住。”
她咬了咬唇,迅速掩上房门,心思却早已飘忽不定,手里的活计也做得漫不经心。
这一夜,春宵苦短,欢愉无尽。
平日里秦起忙于外务,亏欠姐妹们良多,今夜算是连本带利地补了回来。
连向来精力旺盛的赵璇,此刻也累得腰酸背痛,连床都下不来了。
翌日,良辰吉日。
晨光初破,秦起便被林若柔和林静联手摇醒。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喜服,翻身上马,直奔武安关而去。
沿途村民夹道欢呼,喜气洋洋。
秦起大婚,全村放假办酒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