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去后,家家户户又能少干半天农活,去行那鱼水之欢。
不得不说,秦起这频繁娶亲的节奏,硬生生将两个村子的生育率拉升了两成不止。
抵达武安关时,城门已被大红绸缎装点得格外醒目,街道两侧人头攒动,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秦起勒住缰绳,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暗自纳闷:
“武安关何时有了这么多闲人?”
队伍前方,屠刚手持兵器开路,一声声暴喝震耳欲聋,将节日的氛围推至顶点。
穿过贺喜的人群,武家门口的大红门扉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身着喜庆嫁衣、双手叉腰伫立的武妙妙。
在她身后,还站着八名身穿红衣、手持棍棒的汉子,气势汹汹。
这是要搞婚闹?一点素质都没有!
当初迎娶赵璇时,可没见这般阵仗!
秦起翻身下马,看着院内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没好气地问道:
“武妙妙,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哼,我们温姐姐岂是你说娶就能娶走的!”
武妙妙冷哼一声,眼神凌厉,“想要带走人,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秦起双臂环胸,眉头微挑:
“不对劲啊,我查过这里的习俗,并无此规矩。”
“别以为我没结过婚,你就敢欺负老实人。”
回想上次接亲,他不过是进去敬了杯酒,赵璇便自行上了花轿。
全程他甚至没看清新娘一眼,对方便已安然躺在他床上。
哪像现在,麻烦重重,步步惊心。
“既入我齐地,便得守我齐俗。”
领头的汉子目光如炬,手中兵刃未收,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气,“尚武之风,岂是虚言?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日后如何护得住温家千金?”
话音刚落,一旁的武妙妙也抓起一根红花棍,架势摆得十足。
秦起本以为这丫头不过是做做样子,意在试探,谁知她竟似着了魔一般,哇呀一声,挺着那根软绵绵的木棍便扑了上来。
秦起眼皮微抬,甚至懒得躲闪,只随手一抬,精准截住棍身。
指尖轻挑,顺势一送,一股巧劲瞬间爆发。
噗通!
武妙妙身形不稳,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飞出,直接滚进了旁边的花坛里,扬起一片尘土。
若是旁人早该恼羞成怒,可武妙妙偏不。
她本就因温姐姐要被“抢走”
而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意翻涌。
“给我打!往死里揍!”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看似戏谑的局面骤然变天。
八名棍郎同时举棒,风声呼啸,直逼面门。
秦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哪有结婚当天把新郎当仇人打的道理?
但他脚下未停,手中长棍骤然抖开,化作一道残影。
啪!啪!啪!
几声脆响接连炸裂,并非击中**,而是精准敲在棍郎们的脚背上。
剧痛之下,八人几乎同时跪倒,抱着脚背哀嚎不止,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围观的关内百姓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好身手!”
“齐风果然豪迈!”
秦起微微一怔,下意识转身拱手致意。
原来,这竟是当地独特的迎亲习俗?他本以为是自己遭了暗算,没想到反而是占了上风。
花坛中,武妙妙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色青白交加,却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她狠狠瞪了秦起一眼,挥挥手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接人!”
“规矩你是知道的,先将新娘从房内背出,再去向我父亲敬茶。”
此时,一名媒婆摇着丝绢巾匆匆赶来,引着秦起穿过挂满红绸、铺着红毯的侧厢长廊。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屋内光线昏暗。
梳妆台前,一个身影端坐不动,头戴大红盖头,双手紧紧交叠于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武妙妙几人紧随其后,围在秦起身边,推搡催促着他上前背负新娘。
然而,秦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心中疑云丛生。
“新娘不在房中,你让我背谁?”
此言一出,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只见那端坐的女子猛地掀开盖头,露出一张艳丽至极的面容。
她冲秦起盈盈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官人好眼力。”
这女子肌肤胜雪,双手如玉,保养得极好,哪里像是整日操劳、面色枯黄的灾民之妻?分明是从花楼里重金请来的头牌。
秦起眼神骤冷。
先前在门口那八个棍郎的试探,早已让他察觉到此婚约绝非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