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娶亲,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踏入屋内前,秦起便已暗自警惕。

此次被推至台前的“花魁”

,其身形背影竟与张温仪有着七八分神似。

若非他心思缜密,稍有松懈,恐怕真要落入这精心布置的**阵中。

“吉时已到,新娘子请!”

院外忽地响起一声嘹亮的媒婆吆喝,打破了室内的微妙僵局。

随即,一顶雕工精致的四人平肩舆被抬了进来。

帘幕轻挑,身着大红嫁衣的张温仪端坐其中,眉眼低垂,静若处子。

秦起迈步上前,并未多言,伸手便将人稳稳托出。

刹那间,两截如藕般洁白的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带着几分试探与依赖。

“秦大人……妾身可是重了些?”

背后的女子声音微颤,既有新婚的羞涩,又藏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她在赌,赌这是否又是某种刁钻的习俗陷阱。

秦起眉梢微动,正欲斟酌词句作答,身旁那位圆脸媒婆却掩唇娇笑,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张温仪的肩膀。

“傻丫头,既已入赘夫家,且家中并无尊长在场,这规矩自当变通。”

媒婆打趣道,“还唤什么大人?快改口!”

张温仪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扭捏半晌,终是鼓起勇气,凑近秦起的耳畔。

吐气如兰,香风扑面。

那一声极轻、极柔的呼唤,宛如**潺潺,直抵心尖:

“秦郎~”

仅仅两个字,却让秦起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虽无那种刻意**的娇媚,但那纯粹到近乎透明的羞意,反而更具**力,轻易便能勾走人的魂魄。

顶不住。

这般纯净的**,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若非常年征战沙场,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这一声呼唤足以让这位老将双腿发软,彻底沉沦。

心中不禁苦笑:莫非又要领回一位妖精回家?

若是林若柔和张温仪这般级别的绝色凑在一处,再激发出些不可言说的化学反应,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温柔乡里彻底迷失了。

“秦郎,妾身可曾压着你?”

张温仪见他不语,又怯生生地问了一遍。

“不重,轻如鸿毛。”

秦起立刻摇头否认,语气诚恳。

听罢此言,张温仪终于放下心来,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她将脑袋轻轻倚靠在秦起宽阔的肩头,乌黑的秀丝随着男子的步伐微微晃动,时不时扫过他的侧颈,带来阵阵细微的战栗。

好家伙。

林若柔那是主动出击的烈焰,张温仪却是润物无声的暗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交织,让秦起心头燥热难耐,呼吸愈发急促。

此刻的他,只盼着能立刻飞回洞房,将这满腔的火气好好发泄一番,给这位小娘子一场盛大的“加餐”

。

一路颠簸,终于熬到了正堂。

繁复的敬茶仪式匆匆结束,武振涛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吉祥话,秦起却一个字也未入耳。

直到将张温仪重新送进轿厢,跨马扬鞭,那股憋屈与燥热才稍稍平息了几分。

然而,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

前方便是险峻的天栈,轿子无法通行,张温仪只能再次下轿,由他背负前行。

想到此处,秦起不禁头痛欲裂。

这新婚之夜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看来,今晚不仅要承受背人的劳累,还得想办法找点别的乐子,方能缓解这漫长的煎熬。

穿越村庄的小径,夜色渐浓,真正的折磨,方才拉开帷幕。

秦起在喧闹的宴席间匆匆走了一遭,应付过几位关键人物后便抽身离席。

按照族规,新纳妾室入门需先向正室林若柔行拜见礼,但今日场面特殊,赵璇刚进府未及行礼,北庭雪还在路上,唯独张温仪已安坐于新房之中。

林若柔心知肚明,自己若是真接了这一拜,反倒显得矫情做作,索性顺水推舟,将这繁琐礼节一并略过。

回到内院,林若柔十分识趣地屏退左右,只留贴身丫鬟林静在廊下候着。

林静暗自苦笑,这几日家中喜事连连,耳根子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按她这低微身份,能留在院内已是秦起宽宥,通常这种伺候洞房的活计,是要让未经人事的丫鬟先行“教导”

一番的,但她显然没这个福气,只能做个旁观者。

推开婚房雕花木门,秦起大步跨入,目光径直落在喜床之上。

张温仪如临大敌般端坐着,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相比此前赵璇苦等数时的煎熬,她能这么快见到夫君,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夫君……天光尚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