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哈哈大笑,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不是我想激动,是你这法子太管用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方格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你开铺子,伙计的孩子没处放,你就得想办法。做生意是这样,管百姓的事也是这样。道理是通的。”
老赵看着他,心里再次涌起那种说不清的感慨。这小子,明明只是个天天躺平的纨绔,可看事的眼光、想事的法子,比满朝文武都通透。
“格子,”老赵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替我那个在朝堂上的朋友,谢谢你。”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老赵的脸色好了不少。
“老赵,”方格夹了口菜,“你说的那个秦都县,年轻夫妇多吗?”
“不少。”老赵道,“那边地少,光靠种地养不活一家人,好多人都到镇上做小买卖、打短工。夫妻俩都干活,孩子就没人看。”
方格点了点头:“那正好。你那个朋友要是想试点,可以先在秦都县搞。选几个坊,先设一两个托儿所,看看效果。百姓愿意把孩子送来,说明有需求;不愿意,再找原因。”
老赵连连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还有,”方格又道,“托儿所里不光要有人看孩子,还得有基本的药材。孩子磕了碰了、头疼脑热的,能应急处理。不用请大夫,雇个懂点医理的嬷嬷就行。”
老赵眼睛一亮:“这个好!连看病都想到了。”
方格笑了笑:“都是当爹当娘的,谁不心疼孩子?把孩子送去托儿所,要是磕了碰了没人管,以后谁还敢送?”
老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别的事。老赵心里记挂着这事,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说是要去给“那个朋友”传话。
方格一个人坐在茶楼里,望着窗外的夕阳,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这几句话,很快就会被皇帝下旨推行,成为大宁朝惠及千家万户的新政。他更不知道,那些设在坊间的托儿所,会改变多少年轻夫妇的命运,会让多少孩子免于风吹日晒的苦楚。
他只知道,今天的茶不错,夕阳很好看,明天云罗又要来缠着他讲故事了。
日子,就这么过呗。
老赵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御书房。
他把方格说的“托育新策”一条条写下来,越看越觉得可行。年轻夫妇干活养家,孩子没人看,这是大宁多年来的民生难题,他想了无数办法,又是减税又是补贴,可始终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方格这法子,不花多少钱,不费多少力,就把问题解决了大半。
他召来户部和工部的官员,把方案大致说了说,当然隐去了方格的姓名,只说是自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