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最近街上不太平,你少往人多的地方凑。
方格挑眉。北境都打了胜仗,京城还有什么不太平的。
就是因为打了胜仗,流言才多。柳如烟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现在满京城都在打探,北境那套奇策是谁想出来的,各种流言传得满天飞,还有人说,是哪位隐居的高人在背后指点。
顺天府已经派人盯着了,怕有心之人借机生事,你平日里出门,多带两个仆从。
她说着,目光落在方格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也听过那套奇策的细节,冰上绕袭,火烧粮草,一招制敌。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却又精准狠辣的思路,像极了当初他给顺天府出的护学岗,首问负责制的法子,都是看似简单,却偏偏掐住了最要害的地方。
可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方格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天天喝茶听书,给小姑娘讲故事,怎么可能懂什么行军打仗的奇策。
柳如烟刚走没多久,老赵就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平日里的富商锦袍,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刚从繁杂事务里脱身的疲惫,却又藏着掩不住的笑意,看见方格,就笑着坐了下来。格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方格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北境的商路通了,你的货找回来了。
何止是找回来了。老赵哈哈大笑,给方格满上一杯酒。
北境的仗打赢了,全靠你那招冰上奇袭,一把火烧了北狄的粮草,三万铁骑不战自溃,我那在边关的朋友,特意托我来谢谢你。
方格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不过是随口一说,能不能成,全看带兵的人胆子大不大,跟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老赵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认真。
若不是你这一招,云州城能不能守住都两说,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遭兵祸。
你这一句话,救了数万人的命。
方格没接这话,转而问道。北狄是退了,可黄河的冰封期还得一个多月才过,他们就这么算了。
老赵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点了点头,语气沉了几分。
你说到点子上了。
北狄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冰封期还没过去,黄河依旧是他们的捷径,他们随时可能再卷土重来。
边关的粮草之前被烧了不少,现在补给还没跟上,守城有余,主动出击不足,我那朋友,正为这事愁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