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殿上争锋(1 / 2)

第二日天不亮,太和殿的早朝,就炸了锅。

赵弘刚坐上龙椅,都察院左都御史就率先出列,双手捧着奏折,高声上奏,弹劾江南河道总督贪墨河道清淤银两数百万两,纵容属下盘剥漕工,激起民变,证据确凿,桩桩件件列得明明白白。

奏折一念完,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河道总督是守旧派的核心人物,也是这次带头反对漕运新政的主力,谁也没想到,陛下竟然先下手为强,直接拿出了他贪墨的实锤。

守旧派的大臣们瞬间慌了神,还没等他们站出来求情,户部尚书南宫诚又出列,上奏了与江南漕帮签订的货运合约,漕帮不仅不再闹事,反而全力配合朝廷推行海运新政,江南河道已经恢复通航,第一批走海路的漕粮,已经抵达了天津卫,不日就能运抵京城。

两记重锤砸下来,守旧派准备了一晚上的发难奏折,瞬间成了废纸。

龙椅上的赵弘,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漕运新政利国利民,朕意已决,再有敢借漕运之事造谣生事、阻挠新政者,与河道总督同罪论处。”

满朝文武瞬间跪地,山呼陛下圣明。

唯有站在朝班之首的方远图,垂着眼眸,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他身兼内阁首辅与吏部尚书两职,执掌朝堂人事与中枢政务,这分化瓦解、釜底抽薪的招数,和之前那些新政的路数一模一样,除了他那个藏在西跨院里的儿子,没人能想出这么精准狠辣的招数。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早朝即将散去的时候,礼部尚书王敬之,守旧派的领头人,突然越众而出,躬身叩首,声音尖利,划破了太和殿的平静:“陛下!臣有本要奏!漕运新政看似利国利民,实则包藏祸心!南宫尚书所献之策,绝非出自他手,而是背后有布衣之人,干预朝政,动摇国本!”

一句话,让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南宫诚的身上。

赵弘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指尖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王敬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敬之抬起头,死死盯着南宫诚,高声道:“陛下!臣有证据!漕运新政的海陆联运、民间漕运之策,全是南宫尚书之女南宫婉,从首辅大人的二公子方格那里听来的!一个无官无职的布衣公子,频频干预朝堂国策,这不是结党营私、干预朝政,又是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赵弘,字字诛心:“陛下!祖制有言,布衣不得干预朝政!方格以市井之言,乱朝廷法度,借南宫尚书之手,行操控朝堂之实,此等行径,绝不可姑息!请陛下下旨,将方格拿下,彻查此事!”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朝班最前列的方远图。

谁也没想到,守旧派被釜底抽薪之后,竟然反手来了这么一招,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方格,连带着身兼首辅与吏部尚书的方远图,一起拉进了浑水里。

方远图站在原地,面色依旧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而龙椅上的赵弘,看着底下跪地叩首的王敬之,又看了看满朝哗然的文武百官,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