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府中试探(2 / 2)

“今日早朝,礼部尚书王敬之,在太和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和陛下的面,告了你一状。”方远图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说你以布衣之身,干预朝堂朝政,操控国策走向,结党营私,奏请陛下将你拿下,彻查此事。”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方格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懵懂瞬间褪去,眼底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和南宫婉、老赵说的几句话,竟然被人捅到了早朝之上,还被扣上了干预朝政、结党营私的罪名。

这罪名,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杀头灭门!

“爹……这……这是从何说起?”方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装的,是真的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一直以为那些随口的闲谈,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可没想到,竟然直接闹到了金銮殿上。

方远图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震惊与慌乱,缓缓道:“陛下护着你,只罚了你闭门思过三月,无旨不得出府。可王敬之和守旧派,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你跟我说实话,临山、秦川、陇西、商州,还有漕运的这些计策,到底是不是你出的?”

方格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次瞒不住了,至少瞒不住他爹了。可他不能全说,更不能把老赵牵扯进来,一旦老赵的身份暴露,事情只会更糟。

他沉默了许久,终是抬起头,苦笑着道:“爹,那些计策,确实是我随口说的。可我从来没想过干预朝政,更没想过结党营私,只是朋友遇上难处,我随口给几句建议,谁知道他们竟然真的报给了朝廷,还推行了下去。”

他刻意隐去了老赵的存在,只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南宫婉、赵琪这些朋友身上,咬死了自己只是随口闲谈,从没想过干预朝堂。

方远图看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终究没再逼问。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藏得远比他想象的深,这背后,定然还有他没说出来的秘密。

可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就算他再顽劣,再藏拙,他也不能把他推到火坑里。

方远图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从今日起,你就在府里闭门思过,不许出府门半步,不许见任何外人,不许再议论任何朝堂之事。我不管你那些计策是怎么想出来的,也不管你背后还有什么事,从现在起,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你要记住,朝堂不是市井,皇权不是儿戏,伴君如伴虎。你以为你随口几句话是帮人,可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连累整个方家满门。”

方格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低声应道:“儿子知道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侥幸有多可笑。他以为自己能躲在市井里,当个闲散咸鱼,可从他第一次给老赵出主意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这盘皇权棋局里,再也退不出去了。

方远图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方格走出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冬日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他却丝毫没感觉到冷,脑子里全是方远图那句“伴君如伴虎”,还有早朝那场针对他的风波。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回西跨院的同时,王敬之已经派了心腹,快马出京,分别赶往临山、秦川、陇西、商州。他要把方格所有的事,全都挖出来,找到他干预朝政的铁证,更要查到那个频频和方格见面的赵姓富商,到底是什么来历。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当晚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方府西跨院,正是微服而来的赵弘。

他看着坐在窗边,对着烛火发呆的方格,低声道:“格子,是我。”

方格猛地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老赵,眼底瞬间涌上了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千头万绪,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老赵,你怎么来了?早朝的事,你知道了?”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一场关乎生死的对话,即将在这深夜的西跨院里展开。而府外,守旧派的暗探,已经盯上了方府的大门,只等着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