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京城告急(2 / 2)

老赵听得浑身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妙啊!格子,你这三招,真是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方格翻了个白眼,把差点被震翻的茶盏扶稳,能不能别每次都拍桌子?现在京城都快被围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拍桌子?

老赵哈哈大笑,连忙把茶盏扶正,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他没再多坐,心里记挂着京城的防务,跟方格匆匆交代了两句,就带着陆影快步离开了方府,直奔皇宫而去。他要立刻下旨,按着方格的计策,一道道安排下去,半分都不能耽搁。

西跨院里,方格看着老赵匆匆离去的背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没了往日的闲适。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过后,他再也藏不住了。

之前的漕运新政,已经让流言传遍了京城,这次解京城之围,他的计策一旦落地,必然会被满朝文武查到源头。他想藏的拙,想躲的朝堂,终究还是要找上门来了。

果然,不过半日的功夫,方格给老赵出策退敌的消息,就顺着坊巷的茶馆酒楼,悄悄传了出去。

有人说,这次北狄兵临城下,满朝文武都没了主意,是首辅家的二公子方格,随口三句话,就定下了退敌的奇策。

有人说,方格是文曲星下凡,专门来辅佐陛下安定江山的。

还有人说,之前所有利国利民的新政,全都是方格出的主意,只是他一直藏在幕后,不愿露面。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神,连带着方格之前那些纨绔事迹,都成了大智若愚的佐证。

这些流言,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首辅书房,传到了周文彬的耳朵里。

方远图坐在书桌后,听着暗卫的禀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缓缓蹙起。

他知道,这次的事,再也瞒不住了。他这个儿子,终究还是要被推到朝堂的风口浪尖上了。

他沉默了许久,只对着暗卫吩咐了一句,盯紧周府的动静,护好二公子,不许出半点差错。

暗卫躬身应是,转瞬消失在了阴影里。

而礼部府中,周文彬捻着胡须,听着心腹的禀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原本想着,借着北狄兵临城下,攻讦新政,扳倒方远图和南宫诚。可现在,方格自己跳了出来,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布衣干预朝政,私授军机国策,这罪名,足够他把方格,把方远图,一起拉下马。

就算陛下想护着,也堵不住这满朝文武的悠悠众口,堵不住太祖定下的祖制。

周文彬当即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连夜写起了奏折。他要在第二日的早朝之上,当众捅破这件事,要么治方格干预朝政之罪,要么,就把他拉到朝堂明面上,任由他们拿捏。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不亮,北狄铁骑的先锋已经到了京城城外二十里,安营扎寨的军报,一路加急送进了皇宫。

可太和殿的早朝之上,最先发难的,不是边关的急报,而是周文彬。

晨钟刚落,百官按班站定,周文彬就捧着奏折,越众而出,对着龙椅上的赵弘躬身叩首,高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昨日京城危在旦夕,有布衣方格,私授军机退敌之策,干预朝政,操控军机,此等行径,于理不合,于法不容!臣请陛下,明正典刑,彻查此事!

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让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朝班最前列的方远图。

龙椅上的赵弘,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文彬,眼底非但没有怒意,反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正愁没机会,把方格拉到朝堂上来,周文彬这一闹,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陛下的旨意,等着方远图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