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五个领域。
文、商、学、政、格物,各占一头,个个都做到了行业顶尖。
世人从前提起官宦家的女眷,说的都是相夫教子、温婉贤淑,后宅里争风吃醋的戏码。
可自打方家这五位夫人的事迹传开,整个京城的风气都悄然变了。
深闺里的小姐们,不再只盯着针线女红、婚配嫁娶。
有埋头苦读诗词文章的,有抱着算学账本学打理生意的,还有偷偷跑去格物学社旁听的。
坊间都把这股席卷京城的新风气,叫“方夫人现象”。
有人羡慕方格好福气,娶了五位这么厉害的夫人,上辈子定是拯救了天下。
也有人酸溜溜地嚼舌根,说都是靠着首辅家的权势,才有这般光景,换谁去都行。
可这话刚说出口,转头就被人怼了回去。
五位夫人的本事,全是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的。
文章是自己写的,生意是自己拼的,案子是自己断的,学问是自己研究的。
哪一样是靠着丈夫、靠着公爹出头的?
反倒有人打趣说,方参议天天窝在学社喝茶睡觉,全靠夫人们撑场面,是个实打实的“软饭男”。
这话传到方府的时候,正赶上阖家吃家宴。
堂屋里摆着两桌,男眷一桌,女眷一桌。
柳氏听完管家回的坊间闲话,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坐在下首的二儿子方格。
“听听,外面都在说你吃软饭呢。”
方格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一脸坦然。
“那是她们有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就只想躺平过日子。
媳妇们各自有各自的活法,各自有各自的光彩,不用困在后宅里蹉跎,再好不过。
坐在上首的方远图放下筷子,咳了一声,脸上却没半点怒意,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
“胡闹。什么软饭硬饭的。”
他嘴上训着,目光却扫过满桌的儿女儿媳,眼底满是满意。
不止儿媳们出色,大儿子方恪,今年也升任了吏部左侍郎。
众人的目光顺势落到方恪身上。
这位方家大公子,性子随父亲,沉稳持重,一步一个脚印在吏部熬了多年。
今年主持京察,铁面无私,裁撤了一大批庸碌无为的官员,提拔了不少寒门出身的实干派。
朝野上下,提起吏部方侍郎,没人不赞一声公正廉明。
方恪笑了笑,看向自己这个成天躺平的弟弟,摇了摇头。
“你啊,天天就知道躲清闲。朝堂上多少人盯着你,说你藏拙,你倒好,真就一点不上心。”
方格抬了抬眼皮,满不在乎。
“有爹和大哥在,轮不到我操心。我在学社摆弄我的东西,挺好。”
兄弟俩一个主理朝堂吏治,一个深耕格物新学,一正一奇,相得益彰。
旁边女眷那桌,云罗挽着柳氏的胳膊,笑着接话。
“都是夫君哥哥当初指点得好,不然我们哪能摸到门路。”
其余几位夫人也都跟着笑,满室暖意融融。
窗外的天光洒进来,落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没人知道。
这五位惊艳了整个大宁的女子,还有这对性子迥异却同心的兄弟,往后还会走出更宽、更远的天地。
而由他们掀起的这股新风,正顺着街巷人流,吹向大宁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