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不敌,引他们深入海河湾。”
“然后两岸炮台齐发,水师兜住后路,连船带人都留下。”
炭笔在舆图上划出四道弧线。
像四张收紧的网,对着四路敌军兜过去。
帐下的将领们齐声应诺,声浪震得帐顶的尘土往下掉。
霍青一挥手。
“去吧,各自回去准备。”
“严格保密,走漏消息者,军法从事。”
将领们大步出帐,脚步铿锵。
站台上的军列随即启动,悄无声息地往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四路敌军的营地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黑石岭北狄王帐里,大汗举着兽皮酒碗,哈哈大笑。
“大宁兵果然不堪一击!”
“等明日破了黑石岭,直奔京城!”
“金银财宝,女人奴隶,随便你们抢!”
底下的头领们轰然应诺,酒碗碰得哐当响。
没人想到,几十里之外的铁路上,重炮和坦克正连夜往这边运。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在机枪和重炮面前,不过是活靶子。
南疆柳州城外,南诏士兵正在挨家挨户劫掠。
头领坐在州府大堂上,把玩着抢来的青瓷瓶。
“大宁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再往南走,好东西更多。”
他不知道,南边的铁路上,军列正满载士兵,连夜开过来。
雪亮的刺刀,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后路。
玉门关外,西域联军的头领们围坐在地毯上议事。
“大宁守军快撑不住了。”
“明日再攻一天,肯定能破关。”
“关内的丝绸、茶叶,都是咱们的。”
他们不知道,关内的炮台早就装好了炮弹。
黑洞洞的炮口,正等着他们往里面钻。
沧州外海,东瀛水师的旗舰上,舰长扶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大宁水师不敢出来了。”
“等明日登陆,抢了漕运码头,回去重重有赏。”
士兵们在甲板上哄笑,都觉得胜券在握。
没人想到,两岸的重炮阵地,早就瞄准了航道。
议事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霍青走到窗边,望着北边的夜色。
隐隐约约的炮声,从黑石岭方向飘过来。
“还都做着发财的美梦呢。”
霍青嗤笑一声。
“等天亮了,就该他们哭了。”
“这一仗打下来,至少十年。”
“四国不敢再来犯边。”
方格站在舆图前,背对着他。
闻言没回头,只轻轻开口。
“我要的,不止是消灭这五十万兵马。”
霍青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方格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止消灭五十万?
那还要什么?
过了两息,霍青忽然反应过来。
他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窜起一层麻意。
首辅这是要……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方格没解释,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舆图的边缘。
炭笔的痕迹,顺着四国的疆域,慢慢划了过去。
窗外的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