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岭的城门被攻城锤撞得四分五裂的那一刻。
城外的北狄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声浪裹着烟尘,冲得城头的旌旗都猎猎作响。
“破了!终于破了!”
有人举着弯刀往天上抛,疯了一样嚎叫。
“京城的金银财宝,都是老子的了!”
大汗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他踩着马镫站起身,望着洞开的城门,哈哈大笑。
“传我命令,全军进城!”
“先到京城的,头功!”
二十五万骑兵像决堤的洪水,往城门里涌。
人人争先恐后,生怕去晚了好东西被抢光。
有人已经在盘算,要抢多少匹绸缎,掳多少个汉奴。
可前锋刚冲过半条街。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街上空荡荡的。
家家户户门户大开,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粮仓的门敞着,里面只剩烧得焦黑的灰烬。
连街面的石板缝里,都没剩下半粒粮食。
整座城死一般的静。
只有他们自己的马蹄声,在街巷里回荡。
“不对。”
大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手,喝止住身后的大军。
话音还没落。
三枚红色的信号弹尖啸着升空。
在黎明的天光里炸开三团刺目的红。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轰鸣。
城外围的高地上,几十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密密麻麻砸进人群。
血肉混着碎木、泥石四处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一队骑兵,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马惊得疯了一样人立嘶鸣,把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在地上。
“这是什么炮!”
大汗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听过这么凶的炮声。
一波炮火刚歇。
街道两侧的高楼上,重机枪同时吐出火舌。
哒哒哒的声响连成一片,像狂风扫过麦浪。
骑兵一排排往下倒。
鲜血顺着街面的石板往下淌,汇出细小的血流。
有人挥着刀想往前冲,没跑出两步就被子弹打穿了胸膛。
有人想躲进民房,刚推开门就被扫成了筛子。
“往回撤!往城外撤!”
大汗红着眼嘶吼。
可城门早就被后续涌进来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还在拼命往里挤,前面的拼了命往后退。
人撞人,马踩马,哭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互相踩踏而死的,比炮火打死的还多。
就在这时,城的东西两侧传来沉重的金属轰鸣。
十二辆蒸汽坦克喷着浓黑的煤烟,从工事后面缓缓碾出来。
后面跟着十八辆装甲车,车身上的机枪一刻不停喷着火舌。
坦克碾过石板街,路面被压得咔咔作响。
挡在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碾成肉泥。
北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铁疙瘩。
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箭射上去直接弹开。
还能不停喷吐火舌,杀人像割草一样。
“妖术!这是汉人的妖术!”
有人尖叫着扔了弯刀,转身就往人堆里钻。
“是天罚!我们触怒天神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二十五万大军里蔓延。
没人再敢往前冲。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城门挤。
互相踩踏,尸横遍地。
同样的狂喜与骤变,同时在另外三路上演。
南疆柳州城。
南诏八万士兵刚冲进城,就四散着砸开商铺民居。
有人扛着成捆的丝绸,有人抱着抢来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