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抢牛羊,不杀百姓,还给盐给布。比大汗在的时候好过百倍。”
信送出去没多久,就有三四个小部落的首领,带着族人过来了。
他们先去乞颜部的营地看了看,见牧民们都安安稳稳的,牛羊都在,没人抢没人管。又去南边的榷场旧址转了转,果然已经有工匠在搭铺子了,吏员还在旁边立了木牌,写着榷场规矩。
回去之后,没多久就带着族人来降了。
消息像风一样在草原上吹开。
越来越多的部落往南边来,归顺大宁。
可也有不服的。
蔑儿乞部的首领脱忽,是大汗的远房堂弟,手里还有两千多精锐骑兵。他收拢了各地逃过去的败兵,凑了五千多人,躲在北部的狼居胥山谷里。
北狄大汗带着几千残兵败将,也逃到了他那里。
两人凑在一起,不甘心就这么丢了草原。
“汉人就靠那些大炮厉害。草原这么大,他们的辎重队拉得长,防守肯定松。”脱忽对着大汗拍胸脯,“夜里偷袭他们的辎重营,烧了他们的粮草大炮,他们就得退兵。草原这么大,他们人生地不熟,还能追得上咱们?”
大汗本来没了主意,听他这么说,又燃起了点希望。
“好!就依你说的。事成之后,你就是草原的副汗。”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脱忽带着五千骑兵,趁着夜色摸向第一兵团的辎重营。
辎重营就在一片缓坡上,远远能看见点点篝火,守卫看着不多。
脱忽心里一喜,挥了挥手,骑兵们放低了身子,催马往前冲。
马蹄裹了布,没什么声响。
眼看离营地还有半里地,忽然四周亮起无数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
哒哒哒!
重机枪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暴雨打在铁皮上,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一排排栽倒,战马惊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人狠狠甩下来。
“有埋伏!”
脱忽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撤。
营地两侧的高地上,又响起了炮声。
两门轻炮对着人群轰击,炮弹带着尖啸砸进去,炸得血肉横飞。
原来辎重营早就接到了电报,知道附近有敌军残部活动。守卫的虽然只有一个营,可架了十二挺重机枪,还有两门轻炮,提前挖好了工事。
五千草原骑兵,在密集的火力面前,活像移动的靶子。
冲又冲不上去,撤又撤不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伤大半。
脱忽带着残兵往北逃,刚逃到山口,就迎头撞上了迂回过来的大宁骑兵。
一场短兵相接,脱忽当场被砍死,人头挂在马鞍上。
大汗带着自己的亲卫,没敢往山口走,往西逃进了戈壁。
他以为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