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宁的轻骑早就绕到了西边,堵在了戈壁边上。
追了三天三夜,最终在贝加尔湖边,把大汗堵在了那里。
身边的亲卫死的死降的降,最后就剩他一个人,被活捉了,捆得像粽子一样。
大汗被押送回大营的时候,整个草原都震动了。
周副将下令,在呼伦河边的空地上,公开处决大汗和脱忽的残部。
消息传出去,各部落的首领都来了,站在边上看。
刑场上,刀光一闪,大汗的人头落地。
周围的部落首领们,都吓得浑身发抖。
以前觉得大汗是草原上的天。现在才知道,在大宁的天威面前,大汗什么都不是。
处决完大汗,周副将又当众宣布。
“主动归顺的,既往不咎,官府一视同仁。敢反抗的,就跟他一个下场。”
没人敢说话。
当天就有十几个躲在山里观望的部落,派了使者过来请降。
连最北边的几个渔猎部落,都派人送了贡品,愿意归顺大宁。
短短一个月,漠北草原尽数平定。
第一兵团顺势往北,一直推进到贝加尔湖边,才停下脚步。
朝廷下了旨意,设呼伦府,下辖三县,派了流官。
跟着旨意一起过来的,还有方格亲笔拟定的《漠北编户章程》,通过电报一字不差传过来,命周副将会同地方官吏推行。
章程定得极细。
首先是筑城,沿呼伦河、斡难河要道修三座低墙城池,城高一丈五尺,夯土包砖。内设官署、军营、榷场、民居、学堂、医馆。所有归顺牧民,尽入城中居住,按户分配宅院。
其次是编户。官府造身份册,每户发一块木质户牌,烙上府县火印,写清户主姓名、人口、草场亩数、牛羊数目。户牌挂在院门,随时备查。
其三是分地。草原按部落划界,每户按人口分草场,多出来的荒地,留作官田,也可分给内地迁来的移民。愿意种粮的,河边的平地按户分,官府发种子、发耕牛,头三年免赋税。
其四是移民。内地百姓愿意迁来漠北的,官府给路费、给宅院、给二十亩地,免五年赋税。有手艺的工匠,还额外给安家钱。
其五是禁籍。凡没有户牌、不编入册籍的人员,一律按反叛流寇论处。巡逻队遇着无籍游荡之人,可先拿后问。敢拒捕的,就地正法。各部收留无籍人员的,同罪。
章程一下,整个呼伦府立刻动了起来。
最先动工的是呼伦府城,就在河湾的旧营地边上。
城不大,方圆两里,城墙不高,却敦实厚重。城里分四块,北边官署军营,南边榷场商铺,东边民居宅院,西边学堂医馆。每座房子都盘了火炕,住着比毡房暖和十倍。
城刚修好一半,巴特尔就带着全家搬进去了。
他是第一个主动归顺的部落首领,朝廷授了他百户之职,领一份俸禄,还优先分了一座带院子的宅院。
搬进去的当天,户房的吏员就上门了,捧着身份册和笔墨,给全家人登记造册。
问了姓名、年龄、人口、牛羊数目、草场位置,一一记在册子上。然后递过来一块刷着桐油的木牌,上面刻着“呼伦府乞颜里甲巴特尔户”,还烙着鲜红的府印。
“这户牌得挂在院门内侧。”吏员笑着说,“以后出城放牧、去榷场做买卖,都得带腰牌,凭户牌办。没有的,寸步难行。”
巴特尔接过户牌,沉甸甸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像捧着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