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南边西边都稳了。漠北也定了。四国平了三国,就剩东边那个岛了。”
方格正站在舆图前,手里拿着炭笔,在南诏和西域的位置各画了一道圈。
闻言没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霍青愣了愣。
他本以为方格会接着安排东瀛的事,可等了半天,对方没下文了。
他忍不住又开口。
“首辅,东瀛那边……是不是漏了?”
方格放下炭笔,转过身来。
他看着霍青,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意,眼神却很淡。
“那个地方的人,不适合这样。”
霍青更懵了。
“不适合这样?那适合怎样做?”
方格没回答。
他背过手,走到窗边,望着东边的方向。
窗外是漠北的旷野,风卷着枯草的碎屑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他的眼神漠然,像覆了一层薄冰。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
霍青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再问。
他跟方格共事这么久,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打算。
只是那眼神里的漠然,让他心里隐隐发寒。
他忽然想起,之前全歼东瀛十万大军的时候,方格下的命令是悉数处决,无一生还。
对那个岛国,首辅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手软。
当天下午,方格就下了命令。
南诏方向,由第三兵团主将全权负责,按漠北章程推进,筑城、编户、分地、移民,一应事务自行决断,不用事事请示。
西域方向,由都护府主将负责,同样按章程办理,遇有不服的小国,先礼后兵,敢反抗的直接灭国。
两路大军各自推进,有电报随时联络。
安排妥当之后,方格带着霍青,以及五千精锐,离开了居庸关。
不是往南回京,而是往东。
目标直指海东水师的驻地,登州港。
一路上,霍青都没敢问东瀛的事。
他只看见方格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话也越来越少。
除了看电报、下命令,几乎不开口。
随行的将领们也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到了登州港,海东水师早已集结完毕。
上百艘大战船停在港湾里,桅杆如林,帆樯蔽日。
舰炮擦得锃亮,炮口对着大海,黑压压一片。
水兵们列队站在甲板上,甲胄鲜明,刀枪林立。
港口的码头上,还停着几十艘运输船,满载着士兵、粮草和军械。
水师提督早就候在码头上,见方格和霍青来了,快步上前见礼。
“首辅,霍大人。水师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方格点点头,没多话。
“登船。”
一声令下,五千精锐依次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