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不,这不是昏聩,而是极致的信任与恩宠。

凭什么?

那些暗流涌动的权贵们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

若是宋国公出面,或许还能说得通,毕竟老人家早年与太上皇交情深厚,又有亲戚关系。

可萧锐呢?一个初出茅庐、寸功未立的纨绔,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两位**放下戒备,让他成为皇室之外的特殊存在?

那一刻,不少原本心存报复念头的聪明人,默默选择了远遁。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轻浮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力量。

裴寂既伏,李世民便入大明宫面见李渊。

这一谈,便是一个时辰。

待他步出殿宇时,掌心多了一枚玄铁令牌——那是太上皇私藏的隐卫信物。

将这支暗棋交出,李世民眼底的锐利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孝心与恭顺。

至此,大唐权柄,才算真正落定。

与此同时,御史台内,茶香氤氲。

魏征与萧锐对坐品茗,气氛闲适。

“陛下派来的执法卫士已到位。”

萧锐放下茶盏,神色郑重,“接下来的日子,御史台便托付给老魏了。

我得去城外盯着那些新式工坊的建设。”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不调动职司,但六处那帮混账,你帮我盯紧了。

人可以笨,脑子可以钝,唯独贪生怕死、畏首畏尾绝不可取。

若有冤案不查、有状纸不接者,即刻通知我。”

魏征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放心。

如今这御史台早已换了人间。

满朝文武皆因你而起波澜,那股子热血劲儿,再也不是从前那潭死水。

你看门口那块‘为民**’的石碑,如今敲它的人,比长安县衙门槛都高。”

听到这话,萧锐却未露笑意,反倒轻叹一声:“若真忙到这般地步,反倒说明天下不平之事太多。

等到哪一日,再无百姓来告状,那才是真正的大唐盛世。”

魏征仰头饮尽杯中残茶,感慨道:“不错。

若能亲眼见到那一天,这辈子,便算没白活。”

正事交代完毕,萧锐起身欲走。

脚步刚迈开,身后却传来魏征低沉的声音:“且慢。”

魏征走到他身侧,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萧锐的肩膀。

这一刻,这位素来刚直的谏官,竟显出几分长辈般的慈爱与忧虑。

他压低嗓音,字字斟酌:

“小子,起初陛下将你交予我,本意是想教你些官场生存的法子。

可你……天生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似乎全都不适用在你身上。”

他深深看了萧锐一眼:“当初你在御史台自污名节,装作玩世不恭,难道不是为了逃避这深似海的官场?”

萧锐嘴角微扬,明知故问:“若非老魏你在背后推波助澜,逼我出面,我又怎会现身做事?”

魏征长叹一声,满是无奈:“老夫如今不得不承认,你确实不适合做官。

短短两月,你把这官场的脸面得罪个干净。

本想让你学如何‘为官’,没想到,你却妄想以一己之力,重塑整个官场。”

“放心吧,老魏。”

萧锐猜透了对方的担忧,坦然一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我还是陛下的女婿。”

魏征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切记,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不知你手中究竟握有何种底牌,但有一件事,务必谨记——”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别跟太上皇走得太近。”

萧锐眉头微皱,一脸错愕地看向魏征。

然而,魏征已言尽于此,不再多言半句。

在这御史台,乃至在整个皇宫之中,陛下的耳目无处不在。

谁敢妄议天家秘辛?能给出这句警示,已是仁至义尽。

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真心关怀,萧锐收起了往日的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