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侯君集率领五万精锐从洛阳出发,沿途接应,确保这批战略物资毫发无损地抵达长安。
同时,另一道密令下达:责令李绩改变行军路线,与定襄的李靖会师,两路夹击,务必拿下定襄,生擒颉利可汗之子。
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旨在逼迫**回援,从而解幽州之围,保住萧锐等人的性命。
在李世民眼中,萧锐立下的这桩奇功,价值连城。
别说派十万大军去救,就算拿出二十万精锐也绝不心疼。
只要这小子别犯浑乱来,封个王爵都绰绰有余。
此时的萧锐,恐怕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大唐最昂贵的“筹码”
。
他手持简易指南针,身形矫健地向西疾驰。
途中遭遇零散的游牧部落,萧锐毫不留情,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尽数剿灭。
他采取“以战养战”
的策略,就地取食,既锻炼了部队,又狠狠刺痛了**人的神经,迫使颉利不得不分兵回防。
可惜,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分布过于分散。
这一路上转悠下来,并未发现几个成建制的像样部落,让萧锐有些意犹未尽。
……
颉利可汗的大营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连续两天的猛攻,**士兵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一名将领满脸忧色,忍不住上前劝阻:“大汗,攻势太猛,我军折损严重,是否要暂停一日,休整兵马?”
颉利目光阴鸷,死死盯着远处同样血迹斑斑的安乐城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道理?现在的安乐就是一座孤岛。
即便我们死一千人,他们也得掉八百块肉。
只要能把柴绍这个人质拿到手,我们所有的牺牲都算值了。”
“一千换八百?”
若是让远在城中的柴绍听到这话,恐怕会被逗乐了。
这颉利莫非是数学体育老师教的?老子背靠城墙固守,你仰攻吃亏,这一千对五百的交换比,到底是谁在亏?咱们走着瞧,看谁的血槽先空!
大帐内气氛凝滞,赵德言攥着密报跌撞而入,额间冷汗未干:“大汗,急报!大唐重兵压境,定襄已被合围,大王子已遣使求援!”
颉利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不定。
定襄之侧尚有梁师都割据,莫非那厮早已暗通款曲,倒戈相向?
待赵德言呈上文书,颉利扫过几行字,怒火瞬间点燃理智。
他一脚踹翻案几,玉盏碎裂声刺耳。
“废物!”
他厉声怒喝,“早在大唐挥师梁师都时,我本该出兵夹击,坐看两败俱伤即可。
那梁师都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连给唐军提鞋都不配,竟也敢背叛!”
赵德言面色严峻,压低声音道:“大汗,定襄守备空虚,山西李绩亦蠢蠢欲动。
若他与李靖联手,定襄必破。
此时退兵回援,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退兵?”
颉利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视部下,“本汗率十万铁骑千里奔袭,所图者乃大唐良马!如今战马无影无踪,反倒折损万余精锐,你让本汗空手而归?岂不成了替唐军送死的冤魂!”
见大汗执迷不悟,赵德言迅速调整策略,语气转为诱劝:“大汗息怒。
此前擒获柴绍,本是以此要挟换取物资。
但若定襄陷落,大王子沦为阶下囚,这筹码便大打折扣,仅能人质换人质罢了。
不如分兵回援,保全实力。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抛出**锏,“萧锐麾下三千轻骑深入草原腹地,若王庭防备松懈,恐生大患。”
这句话如冰水浇头,颉利心头一紧。
他猛然想起,原本布置在王庭与定襄两地的阻截力量,此刻因定襄被围而捉襟见肘。
若王庭再抽调兵力救援,后方空虚,萧锐那条“毒蛇”
若趁机咬入王庭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不甘如毒蛇般啃噬着颉利的心智:“难道真要让大唐白白收获一支精锐骑兵?”
赵德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大汗,若撤围回援,既能解定襄之危,又能设伏拦截萧锐。
萧锐乃是天子爱婿,其价值远超柴绍。
若能擒拿此人,所得赎金与物资恐有过之而无不及。
况且,**中伏击孤军,远比强攻坚城容易得多。”
此言正中颉利下怀,他眼中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好一个军师妙计!传令,即刻停止攻城。
召回前锋五万主力,全速驰援定襄。
另派斥候遍寻萧锐踪迹,本汗要亲手撕碎这只搅弄风云的大唐鹰隼!”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