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全力辅佐莫贺咄崛起,目前已有三分之一的草原部落倒戈相向。
草原之上更是流传开来,说莫贺咄乃是长生天选中的下一任可汗!”
听完密报,赵德言端坐在案前,面容阴沉如水。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眼中交织着愤怒与忌惮。
这个人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仅凭现场残留的痕迹,便能精准推演出萧锐的战略意图,这份洞察力令人胆寒。
当初萧锐率队绕道玉门关时,赵德言并未盲目追击。
他很清楚,萧锐麾下全是轻骑,一人双马,机动性远超常规部队。
若是在草原上硬追,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徒劳消耗兵力。
既然追不上,那就换个玩法。
赵德言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军事地图,最终定格在灵武郡北部的边境线上。
根据推断,萧锐若要从西境迂回进入关中,必然要沿着丝绸之路穿越灵武,再折向南下。
而灵武北面,恰好接壤草原深处。
这是一个完美的伏击圈。
“传令下去,”
赵德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五万铁骑全部潜入灵武边境埋伏。
斥候严密监视,只要萧锐的尾巴露出半截,立刻关门打狗,活捉此人!”
为什么是五万人?
这是赵德言基于前期情报做出的最保守估计。
萧锐之前的手段太过阴毒狠辣,他在南下途中,每屠灭一个部落,便会处决两名王庭贵族作为陪葬,无一漏网。
这种极端的报复行为,让赵德言对萧锐的战斗力和疯狂程度产生了极大的误判。
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初苏烈先行撤退时,萧锐会刻意扣留半数俘虏。
那些所谓的“战利品”
,根本就不是用来运输或交换的资源,而是精心布置的诱饵。
萧锐利用这些王庭贵族之死,制造出一种假象:他正在疯狂**草原势力,而这些俘虏的存在,则是为了误导追兵,让他们以为这就是萧锐的主力所在。
谁也没想到,这些背负着血债的俘虏,实则是萧锐埋下的替死鬼,旨在混淆视听,为真正的战略转移争取宝贵的时间窗口。
玉门关的风沙卷着血腥气,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脸色惨白如纸:“将军!东边尘土蔽日,颉利主力五万铁骑压境,旗号赫然是**可汗的本部!”
霍安顺手猛地一颤,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地图,瞳孔骤缩——这帮狼崽子果然为了那批战马杀过来了。
苏烈将军此前曾断言,颉利为夺数万良驹不惜兴师十万,如今这股追兵精准堵在玉门关外,看来是算准了唐军退路已绝。
“闭城!全员上城墙戒备!”
霍安顺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利,“快!用八百里加急通知萧大人和苏将军,颉利主力已至,让他们务必尽快入关,只要进了这道城门,便是龙潭虎穴也能稍安片刻。”
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只会蛮冲的草原莽夫,而是深谙中原权谋与兵法的老辣赵德言。
就在几个时辰前,赵德言站在高岗之上,阴鸷的目光穿透黄沙,仿佛看到了那只漏网之鱼的踪迹。
勘察完现场,那些凌乱的马蹄印和故意丢弃的灶台让他瞬间洞悉了**:分兵减灶,金蝉脱壳。
萧锐这只老狐狸,每一次撤退都刻意制造兵力空虚的假象,将千人部队拆散,每次只显露少百人的溃败迹象,直到最后几百精锐混入尘埃,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将此役失利的责任全盘推给了身后的盟友——铁勒部与夷男可汗的十万兵马。
“愚蠢的盲目追击,贻误了最佳战机。”
赵德言冷冷地对着身后的副将说道,言语间满是鄙夷,同时也成功地将矛头引向了这两个原本就对他心怀不满的部落。
颉利可汗分兵十万去救援定襄、营救大王子,而赵德言则率领主力继续向西追逐。
但此时的联盟早已千疮百孔,铁勒与夷男对赵德言的傲慢恨意已久,怎会真心听令?当提议驻军灵武时,铁勒率先跳出来反对。
赵德言顺势而为,划定防线,命铁勒负责北面搜索,同时刺探西边莫贺咄的情报。
他不信夷男,怕这头狡猾的野兽再倒戈投向西方势力,到时候自己在颉利面前无法交代。
于是,此刻握在他手中真正死忠的兵马,仅剩五万。
确认了萧锐的行踪轨迹后,赵德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寒光闪烁:“萧锐,找你可真不容易。
传令下去,让铁勒自北面包抄,我军从南面推进,在玉门关外的西**领地汇合。
先断了他的后路!若那莫贺咄敢包庇大唐余孽,本帅便借机挥师,一举吞并整个西**东部!”
此时的西**内部,局势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为复杂。
在萧锐的暗中推波助澜下,野心勃勃的莫贺咄短短数日内连破六七个部落,麾下壮丁激增至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