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2)

原本依附于他的东方诸部纷纷归顺,这让莫贺咄的眼界和野心如同膨胀的气球般节节攀升。

看向萧锐的眼神,也从一个普通的客卿,变成了忌惮与贪婪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非这个大唐年轻人的智谋加持,他绝不可能在几天内让实力翻倍十倍。

哪怕对方只是动动嘴皮子,其恐怖之处也令人胆寒。

依照之前的密约,每征服一个部落,西**需向大唐提供两千匹精选战马。

这笔庞大的资源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至玉门关。

守关将领霍安顺对此简直喜出望外。

多年戍边,无战事则无功勋,如今天降鸿运,只要照顾好这批从天而降的战马,抵得上打一场大胜仗。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回京受赏时的风光。

消息传到莫贺咄耳中时,这位西**的霸主正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使者带来的不是友好的问候,而是颉利可汗的最后通牒:交出唐军残部与萧锐,十万大军即刻撤返;否则,血洗西**,寸草不生。

莫贺咄屏退左右,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萧锐平静却深邃的面容。

萧锐双手一摊,动作慵懒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随意:“若要脱身,绑了我送去颉利大营,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莫贺咄脑海中炸开。

他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微缩。

那一瞬,这个念头确实闪过——交出这个人,能换取暂时的安宁。

但他很快就被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萧锐此人,深不可测。

能让颉利那十万铁骑闻风丧胆、千里追击的人物,绝非池中之物。

大唐与东**,两大庞然大物,无论得罪哪一边,都是灭顶之灾。

在这两难之间,莫贺咄心中天平悄然倾斜。

若真必须选一个背刺对象,他宁愿选择那位远在长安的天可汗,也不愿背叛眼前这位虽为俘虏、却让他生出几分敬意与交情的男人。

毕竟,这几日的相处中,即便最初是利益捆绑,彼此间也早已滋长了信任的种子。

“驸马说笑了。”

莫贺咄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您助我西境安定,这份恩情天地可鉴。

若我真将您拱手让人,何颜面立足世间?你就安心在此住下。

颉利纵有十万大军又如何?本王亲自去交涉。

真要是撕破脸皮拼个你死我活,我西境儿女也不是软柿子。

况且,若颉利真有那般通天手段,早便统一草原,岂会还让我们在此苟延残喘?”

这番话,无论是肺腑之言还是场面客套,萧锐都心知肚明自己欠下了一份人情。

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老莫,敢不敢再赌一把大的?”

莫贺咄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他太熟悉萧锐这副模样了——每当这家伙抛出“赌”

字时,往往意味着一场精心布局的豪局即将展开。

只要紧跟他的步伐,收益往往惊人。

“怎么赌?只要不把你交出去,哪怕让我带这几万人去送死,我也在所不惜!”

莫贺咄拍着胸脯保证,“反正当初我就只有三千残兵,败光了大不了回去当个普通小族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萧锐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自信与狂傲:“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我要你输,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你要败给颉利的十万铁骑。

但记住,这一败之后,你无需再做那卑微的小族长。

待尘埃落定,我要让你成为西境唯一的王!”

……

两日后,玉门关外百里处,寒风凛冽。

莫贺咄率领五万精骑列阵以待,对面,颉利麾下首席军师赵德言正端坐马上,神情倨傲。

赵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面的军队,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你就是那个新兴的西境枭雄莫贺咄?带着五万兵马气势汹汹而来,难道是不打算交出萧锐了?”

面对这等挑衅,莫贺咄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做好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