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2)

茶楼酒肆中,说书先生拍醒木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百姓们挤破了头,只为听上一口关于萧锐的传奇。

许多曾随军的老兵听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之下,竟有人直接冲到了萧府门前,跪求重新披挂上阵。

他们的诉求卑微而执着:不求**厚禄,只求能跟在萧驸马的马后,再痛痛快快地砍上一场蛮子。

萧家庄内,太上皇李渊笑得合不拢嘴。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他心情大好,随手抓起笔,洋洋洒洒写下一封快信,遣人送往途中。

信中言语间满是长辈的俏皮与倚老卖老:“锐儿啊,听说你打得漂亮?别光顾着打仗,路上多写几封信回来。

重点讲讲怎么把敌人打懵的,还有怎么跟西**周旋的细节。

爷爷我闲得慌,就爱听这些新鲜热闹的故事。”

襄城公主看着父亲那副贪玩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担忧道:“皇爷爷真是越来越像孩子了。

锐哥刚脱险境,路途遥远,骑马颠簸,哪有时间静下心来写信画画?”

一旁的裴寂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压低声音,柔声道:“公主放心,臣派去的人已经传话了。

就说公主日夜忧心,甚至以泪洗面,盼着驸马爷早日平安归来,好亲口述说经过。

想必驸马爷听了,定会在百忙之中,抽空为公主写下只言片语,以安芳心。”

这一番话,既捧了公主,又给了台阶,更替萧锐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李渊本就是顺水推舟,见孙女展颜一笑,也不再纠结,转头便与其他几位**商议起庆祝事宜去了。

然而,长安的欢腾还未散去,北边的寒风却带来了另一则消息。

定襄告急。

由于兵力空虚,定襄城在深夜遭遇偷袭,一夜之间城池失守,大量俘虏被劫走。

李靖与李绩率领六万大军苦战不退,最终只能含恨撤退至延州驻守。

与此同时,两份罪己奏折正乘着快马,在风雪兼程中向长安赶去。

……

就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之时,归途中的萧锐迎来了迟来的荣耀。

“陛下有旨——”

传旨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回荡在行军途中。

“幽州长史萧锐,少年有为,战功卓着,特加封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赐爵大唐冠军侯!钦此!”

萧锐翻身下马,整理衣冠,向着长安的方向重重叩首:“萧锐领旨,谢陛下隆恩。”

这一声“冠军侯”

,分量极重。

它不仅仅是一个爵位,更是一座丰碑。

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年少成名,威震匈奴;今日萧锐千里奔袭,大破强敌,名动天下。

这二字,足以概括他的功绩,也奠定了他在大唐军界的崇高地位。

至于那正三品的“冠军大将军”

,虽属武散官,无实权、不带兵,但其荣誉性与十六卫大将军相当,甚至在民间声望上更为耀眼。

毕竟,“冠军”

二字,本身就带着年轻、无敌、不可战胜的含义。

大唐军阵如林,猛将辈出,百战成名的英雄汗牛充栋。

然而若论及年纪轻轻便能纵横沙场者,放眼整个帝国,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唯有一人——萧锐。

至于为何只封了一个并无实权的“冠军大将军”

虚衔?这背后牵扯的,不仅是皇权博弈,更是几方势力的微妙平衡。

李世民与太上皇李渊达成共识:萧锐锋芒太露,刚立不世之功,必然招致颉利可汗的死记。

此时若再授以重兵,恐遭暗算。

不如暂且藏锋,待风头稍歇,再予实权也不迟。

而在萧锐心中,这不过是顺水推舟。

十六卫大将军位置早已名花有主,他既不想去抢同僚饭碗,更懒得整日操练兵马。

与其在军营中苦熬,不如回长安做个闲散贵族,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老臣萧瑀的心思则更为深沉。

少年得志,极易折戟沉沙。

儿子脾性火爆,惹祸精一个,若真掌了兵权,只怕朝堂又要多几分动荡。

倒不如赐个清要闲职,留在眼皮子底下当个“纨绔克星”

,平安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