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千里奔袭**王庭的那次折腾,差点把老头子的心脏吓停,这种玩命的事,再来两次,萧家祖坟都得冒黑烟。
千里归途,风尘仆仆。
当萧锐的身影出现在长安城外十里处时,李世民竟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列队相迎。
那一刻,无人再轻视这位少年,亦无人觉得此举过于隆重。
无论是昔日挚友还是死对头,都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生子当如萧藏锋。
此前曾有佞臣私下向萧瑀进言,暗示陛下对萧锐太过偏爱,甚至到了失度之地。
话音未落,黑面魏征便厉声呵斥:“羡慕?让你家公子也去塞外跑一趟!哪怕能抵得上萧锐此次战功的一成,老夫亲自为你儿请功。
若是比萧将军功劳还大,那便该陛下先偏爱你?呸!尸位素餐之徒,只会饶舌!”
那人被骂得颜面扫地,仓皇退去。
事后众人才知,此人是太子李承乾的门客,借机试探风向,实则因嫉妒萧锐圣眷正浓。
几位随行的老臣闻言,纷纷摇头叹息。
太子年仅十岁,便已生出这般狭隘妒忌之心,将来何堪大任?
归心似箭的萧锐,并未参加当晚盛大的庆功宴。
他径直回家,跪拜母亲,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尽诉离情。
随后,他留书一封于父亲案头,亲自驾车,载着母亲直奔萧家庄庄院。
那一夜,长安苏府热闹非凡。
萧锐缺席,苏烈带着这群热血小子成了主角,连被强行拉来凑数的萧瑀,也被灌得烂醉如泥。
次日清晨,酒醒后的萧瑀看到案头书信,气得直跺脚。
逆子啊!回来不拜见严父也就罢了,竟然把老娘直接接走?念及此处,他猛然想起一事,慌忙派人向朝廷告假一日,翻身上马,一路狂追而去。
他却不知,萧锐这一趟回乡,除了思念母亲、想行孝道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原因——身边还跟着姑母萧皇后。
堂堂皇室贵女,若无长辈女眷照料陪伴,孤身在外,成何体统?
萧锐这招“借壳还魂”
玩得极妙。
他以萧氏宗族长辈的身份立下军令状,承诺在萧皇后未正式入宫前,绝不让皇帝大张旗鼓地操办册封大典,只以私人亲属身份暂居娘家。
为了彻底断绝李二那些龌龊念头,他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人撤进了萧家庄。
这一手把李世民堵得死死的。
要知道,在这大唐皇权面前,太上皇李渊才是那根真正的定海神针。
老李家与杨家有千丝万缕的血缘纠葛——李渊是杨广的姨表兄弟,而萧皇后又是杨广的正牌发妻,按辈分算,她还是李世民的亲表婶。
这种错综复杂的亲属关系,加上李渊尚在人世且居于庄中,李世民就算心里长草,也不敢轻易踏足那片禁地动手动脚。
世人皆道红颜薄命,萧皇后更是其中的极致悲剧代表。
当年隋亡天下大乱,这位曾经的中原国母先是沦为王世充的阶下囚,后被转送河北窦建德手中。
最终,在义成公主的牵线搭桥下,她被裹挟着送往草原,名义上是托庇于颉利可汗,实则成了**大汗的玩物。
堂堂大隋嫡后,竟要委身蛮夷,其中的屈辱与凄凉,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崩溃。
然而,萧皇后是个异数。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即便此时年届花甲,那张脸依然保持着三十许时的雍容华贵。
她风韵犹存,眉眼间流淌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媚意,甚至比正值盛年的长孙皇后更添几分成熟女人的醇厚味道。
正因如此,当萧锐初遇她时,几乎未能将眼前这位美艳妇人联想到史书中那位颠沛流离的老人身上。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贞观四年唐军击溃东**,俘虏萧皇后,三十三岁的李世民纳其为妃,彼时萧皇后已六十三岁。
这段跨越四十岁年龄差的君臣关系,常被后世诟病为男人的饥不择食,但不得不承认,萧皇后的魅力确实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直到贞观二十一年,这位传奇女子无疾而终,享年八十一,结束了她那充满苦难却又跌宕起伏的一生。
历史上的萧瑀对姐姐心疼不已,却无能为力。
贞观二年,他曾因私自给草原上的姐姐捎信而被御史台弹劾,遭李世民严厉斥责并罚俸,此事足以窥见皇室亲情的冷酷与无奈。
但今日不同,站在萧皇后身后的不再是孤弱无依的弟弟,而是手握重兵、深谙**心术的萧锐。
他将萧皇后安置在太上皇眼皮子底下的萧家庄,等于是在李世民面前挂上了一道免死金牌。
这与历史上李渊退位后软禁大明宫的结局截然不同,如今李渊尚享清福,李世民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造次。
此番幽州之行,不仅萧锐收获颇丰,随行的一众二代子弟也赚得盆满钵满。
当初李二皇帝为了安抚这群纨绔,随手赏了些从六品的散官职位作为镀金敲门砖。
如今他们历经生死征战归来,军功赫赫,清一色晋升为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
就连负责押运战马的房玄龄次子房二和柴绍之子柴哲威,也都披上了象征荣耀的正五品绯袍。
看着儿子们年轻气盛、身着红袍的模样,各位父老乡亲脸上的笑容简直比谁都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