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代魂入体,少年吕布生(1 / 2)

马踏如雷。

百骑匈奴如潮水般涌来,弯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冷白的光。为首那千夫长挥动着狼牙棒,嘴里吼着吕布听不懂的匈奴语,唾沫星子从满嘴黄牙间飞溅出来。

吕布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不允许。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浸透,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失血过多,体力濒临枯竭,全凭一口气撑着。

但够了。

百骑而已。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可那具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属于原主的、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头里的自信。那是一个十五岁就敢单骑追狼、十六岁就敢独闯敌阵的少年,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怎么打。

身体会替他做决定。

第一波骑兵到了。

五骑并列,弯刀齐举,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朝他压过来。这是匈奴人惯用的战术,先用数骑试探,然后大队跟进,一旦目标露出破绽,立刻合围绞杀。

吕布没有露出破绽。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着最中间那骑冲了过去。方天画戟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戟尖与碎石摩擦,溅出火星。

两马交错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像被弹簧弹开一样,猛地侧倾。那一刀从他头顶削过,削掉了三根发丝。与此同时,画戟从下往上挑起,戟尖扎进马腹,战马惨嘶着前蹄跪倒,马背上的匈奴兵被甩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吕布没有管那个摔下来的,因为第二骑已经到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画戟在身后画了个半圆,戟尾的铁鐏精准地砸在那名匈奴兵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尸体从马背上滑落,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战马拖出去十几丈远。

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几乎同时到达。

三把弯刀从三个方向劈来。

吕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像是预知了一切——屈膝、沉肩、转身,一气呵成。第一刀从他肩头掠过,割破了皮甲却没有伤到皮肉;第二刀劈在他竖起的戟杆上,火星四溅;第三刀还没来得及落下,画戟的戟尖已经捅穿了他的喉咙。

三刀,三息。

五个匈奴兵,死了三个,一个被战马拖走生死不知,还有一个摔断了腿,在地上爬着想要逃。吕布没有补刀,他的目光越过这五具尸体,看向后面涌来的大队。

百骑还剩下九十多。

千夫长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并州边军他打过无数次交道,那些汉人士兵大多只会结阵自保,一旦被骑兵冲散阵型就是待宰的羔羊。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人,一杆戟,受了伤,流着血,却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那里,怎么都推不动。

“围住他!用弓箭!”

千夫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匈奴骑兵散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弓弦声响,数十支箭矢朝吕布射来。

吕布没有硬扛。

他猛地伏在马背上——不,他没有马,他伏在地上,身体贴着草地翻滚。箭矢从他上方掠过,有几支钉在他身旁的泥土里,箭羽还在颤动。他滚了两圈,抓起地上那面残破的盾牌,那是之前战死的汉军士兵留下的,盾面上已经裂了好几道缝。

更多的箭矢射来。

盾牌上钉满了箭,裂缝越来越大,终于碎成几块。吕布扔掉盾牌,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匹死马后面。死马的身体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箭矢,但有一支箭从他的左臂划过,拉出一道血痕。

“得想个办法。”他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不行,他现在的体力最多再杀二三十个,剩下的会把他射成筛子。逃跑更不行,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背对敌人只会死得更快。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擒贼先擒王。

他抬起头,透过死马尸体的缝隙,找到了那个千夫长的位置。那家伙在包围圈的最外围,正指挥着骑兵收缩包围圈。距离大约五十步,中间隔着至少三十个匈奴骑兵。

三十个。

够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将肋下的伤口又紧了几圈,然后双手握住画戟,猛地从死马后面站了起来。

他没有冲向千夫长,而是冲向离他最近的那名骑兵。

那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画戟已经捅穿了他的胸膛。吕布借力跃起,踩着那匹战马的马背,又跳到了另一匹马上。第二名骑兵被他踹下马去,第三名骑兵被他用戟杆扫落马下。

他在马背上跳跃,像一只猎豹在岩石间穿梭。

匈奴骑兵乱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人,一杆戟,在密集的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戟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落足都踩在一匹战马的马背上。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千夫长终于慌了,他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吕布已经从天而降。画戟带着风声劈下,戟刃砍在千夫长的肩膀上,从左肩一直劈到右肋,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内脏滑落。

剩下的匈奴骑兵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看着他手中滴着血的画戟,看着他脚下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终于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逃。战马嘶鸣,弯刀丢弃,九十多骑匈奴如鸟兽散,朝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吕布站在原地,目送他们逃远。

他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画戟从手中滑落,插在泥土里。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肋下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左臂上那道箭伤也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不行……还不能倒……”

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那包金创药——这是原主随身携带的,草原上讨生活的人,谁身上不备着几包伤药?他撕开布条,把药粉洒在伤口上,那感觉像被火烧一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沉进了一片黑色的水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光线越来越暗。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匈奴人的马蹄声,是汉军骑兵的马蹄声。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张”字。

有人喊:“找到了!吕校尉在这里!”

有人跳下马,跑到他身边,伸手探他的鼻息。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喊:“快!拿绷带来!他还有气!”

吕布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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