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在第一道隘口前停了三天。
三天里,他让文丑试探了两次,一次正面,一次绕行。两次都没有找到突破口。张辽的骑兵缩在隘口后面,不露面,也不退。
第四天清晨,袁绍下令拔营。
主力向西南方向移动,转攻第二道隘口。第二道隘口比第一道更窄,两侧山坡更陡。河谷只有第一道的三分之二宽,骑兵展不开,步兵也只能排成四列并行。
袁绍的中军大营扎在隘口以东大约五里处。
魏延的营地扎在隘口后面的半山腰上。他只有一千骑兵和五百步兵,总兵力一千五百人。
他在隘口两侧的高坡上各设了一处观察哨,每处配十个弓弩手。隘口正面筑了一道矮墙,石头加木料,不到一丈高,足以挡住步兵正面冲锋。
第二天上午,袁绍派出了试探部队。两千人,由颜良率领。
颜良的部队沿着河谷推进,在距离隘口大约三百步处停下来,列成进攻阵型。弓弩手在后,步兵在前,盾牌手排成三列。
魏延在观察哨里看到了颜良的阵型。他没有下令放箭,让弓弩手等颜良的步兵进入射程再动手。
颜良的步兵开始推进。盾牌手举盾挡在前方,后排弓弩手开始放箭。箭矢落在矮墙上方,有的钉在石头上,有的落进墙后泥土里。
魏延的弓弩手在矮墙后面等着。等颜良的前排推进到五十步时,才集中射击。
箭矢从矮墙上方射出,落在盾牌手队列中。前排倒下几个,后排踩着倒下的位置继续向前。
颜良的步兵冲到矮墙前面,用刀砍,用矛捅。矮墙不厚,几处墙体开始松动。
魏延让步兵用长杆从墙后捅出去,把正在攀爬的人推下去。第一批被推退,第二批又补上来。
魏延在隘口内侧来回走动,指挥步兵轮换防守。受伤的换下去,新的人补上来。
颜良在阵后看了一会儿,没有加大投入。他让弓弩手继续放箭,压制矮墙后面的守军,同时让步兵轮换着上前冲击。
这种打法不追求一次突破,而是持续施压,让守军没有喘息时间。
魏延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矮墙西段被撞开一道缺口,颜良的步兵涌了进来。
魏延亲自带着亲兵堵上去,砍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把缺口暂时堵住。
但他的兵已经连续打了将近两个时辰,体力消耗很大,箭矢也快用完了。
傍晚,颜良的部队撤了回去。
魏延清点伤亡,战死两百余人,伤三百余人,箭矢不到两千支。他在矮墙后面坐下来,靠着墙根,把刀横在膝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消息传到张辽营地时,他正在河谷后方的高地上观察第二道隘口方向的动静。
斥候把颜良试探的消息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魏延的箭矢快用完了,矮墙也被撞开了一段。”
张辽在观察哨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第二道隘口方向正在暗下来的天色。
他没有下令骑兵出击,让副将带了一队人,连夜把一批箭矢和滚木从后方运往第二道隘口。
吕布在徐州收到了魏延的求援信。
他站在地图前面,手指落在第二道隘口的位置上:“袁绍在第二道隘口投入了颜良。魏延顶不了多久。”
他在图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郭奕说:“让张辽从河谷后方调一部分骑兵到第二道隘口东侧待命。不用进攻,只是让袁绍知道他的侧翼有骑兵在动。同时派人去告诉魏延,再守三天。”
郭奕领命出去了。
当天夜里,张辽的骑兵从河谷后方的高地上撤出,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向东移动,在第二道隘口东侧的一处树林里重新扎了营。
他在树林边缘蹲下来,望着远处袁绍中军大营方向的灯火。那些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道细长的线,沿着河谷北岸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