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营帐。

第二天清晨，袁绍在中军大帐里收到了斥候的回报。第二道隘口东侧出现了张辽的骑兵，数量不明，但至少有数百骑。

袁绍听完之后没有立刻下令调整部署，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让人把审配叫来。

审配进帐之后，袁绍说：“张辽把骑兵调到东面去了。他想让我分兵去防。”

审配说那主公打算怎么应对？袁绍说先不动。让颜良继续攻隘口。张辽的骑兵在东面，如果他要动手，早就动了。他不动，说明他兵力不够。

颜良在当天上午再次向第二道隘口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增加了兵力，投入大约三千人，轮换节奏也比前一天更快。

魏延的矮墙在持续冲击下已经有多处松动。西段缺口被重新撞开，颜良的步兵从缺口涌入。

魏延带着亲兵再次堵上去，在缺口内侧与颜良的步兵短兵相接。

他的刀砍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但后面的兵还在不断涌入。他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缺口越来越宽。

张辽在东侧树林里听到了隘口方向的喊杀声。

他在树林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上马，对身边的骑兵说了一句：“走。”

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沿着河谷东侧的高地向袁绍中军大营的侧翼压去。

他们没有直接冲向大营，而是绕到中军大营东面，沿着营寨外围跑了一段，在弓弩射程之外列阵。

袁绍的中军大营里有人看到了那支正在移动的骑兵，开始调动兵力向东面收缩防线。

颜良的部队在隘口内侧听到了后方传来的调动信号，被迫停止了进攻。

魏延在隘口内侧听到了颜良部队撤退的动静，靠在矮墙上喘了几口气，把刀插回鞘中。

他看着那些正在退去的颜良步兵，没有下令追击。他的兵已经打了一天一夜，连站着的力气都快用完了。

消息传到徐州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吕布正在县衙书房里看一份关于豫州南部粮草调拨的报告。郭奕把魏延守住了第二道隘口、张辽侧翼骑兵调动迫使颜良撤退的消息说了一遍。

吕布放下报告，在案前坐了一会儿：“魏延守住了，张辽的骑兵调动也起了作用。但袁绍不会就此罢休，他会继续增兵。”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第二道隘口上。隘口还在魏延手里，但矮墙已经被撞开了缺口，箭矢也快用完了。

如果袁绍下一轮投入更多兵力，魏延未必能继续守住。

他在图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让高顺从彭城调一千步兵去豫州北部，增援第二道隘口。同时让张辽的骑兵在东侧保持压力，不要让袁绍觉得他的侧翼是安全的。”

高顺在当天夜里接到命令后，带着一千步兵从彭城出发，沿着官道向豫州北部推进。

他的队伍在夜色中拉成一道细长的线，马蹄和脚步声在干燥的官道上持续传来。

他在天亮之前到达了第二道隘口，把步兵部署在隘口内侧的矮墙后面，接替了魏延剩下的守军。

当天清晨，袁绍在中军大帐里收到了高顺增援第二道隘口的消息。

他把斥候的回报放在案几上，没有立刻说话。他在帐中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第二道隘口方向的山脊线。

张辽的骑兵在东侧，高顺的步兵在西侧，魏延的残部还在隘口上。

他的正面进攻被挡住了，侧翼迂回也被看住了。

他在帐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帐中，在案前坐下来，把那幅摊开的地图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