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袁绍再攻第二隘口,魏延力竭退守(1 / 1)

袁绍在中军大帐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之前,他把审配和文丑同时叫到帐中。他站在地图前面,手指落在第二道隘口的位置上:“今天全力攻。文丑带五千人从正面压上去,颜良带三千人从南面山坡绕过去,两路同时动手。”

审配问如果张辽的骑兵再从侧翼压过来呢?袁绍说让后营的弓弩手调两千人到东侧列阵,张辽的骑兵如果不退,就用箭射退他。

文丑和颜良各自领命出去了。

当天上午,袁绍的进攻兵力比前一天多了一倍。文丑的五千人从正面压向隘口矮墙,颜良的三千人从南面山坡向上攀爬。

魏延在隘口上方的观察哨里看到了两路同时推进的部队。他在观察哨里站了片刻,没有立刻下令分兵防守。他的兵已经不多了,矮墙西段的缺口还没有完全堵上,箭矢只剩下不到一千支。

正面文丑的步兵推进得很快。盾牌手排成三列,弓弩手跟在后面,箭矢不断飞向矮墙上方。魏延的弓弩手在矮墙后面还击,但箭矢数量太少,压不住对方的火力。

南面山坡上,颜良的部队正在向上攀爬。山坡虽然陡,但颜良的人数是魏延守军的两倍,分散展开之后,防线被拉得很薄。魏延不得不从正面抽调兵力去南面防守。

正面的矮墙在文丑的持续冲击下再次被撞开。这一次缺口比之前更大,西段将近一丈宽的墙体完全坍塌,文丑的步兵从缺口涌入。魏延从南面赶回来堵缺口时,文丑的兵已经突入隘口内侧。

魏延带着剩下的亲兵在缺口内侧与文丑的步兵短兵相接。他的刀砍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但后面的兵还在不断涌入。他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缺口越来越宽。

南面山坡上的颜良也突破了防线。他从南面压下来,与文丑的部队在隘口内侧会合,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态势。魏延的残部被压缩在隘口内侧的一小块高地上,三面受敌。

魏延在阵中来回冲杀了几次,试图把文丑和颜良的部队逼回去。但兵力差距太大,他的兵已经打了一天一夜,体力接近极限。箭矢全部用完了,长矛也折了大半,有人开始用石头砸。

张辽在东侧树林里听到了隘口方向传来的喊杀声。他翻身上马,带着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沿着河谷东侧的高地向文丑的后方压去。但袁绍已经提前在东侧列了两千弓弩手,箭矢如雨般落下,张辽的骑兵被迫停在弓弩射程之外。

张辽在阵前勒住马,望着远处隘口方向的火光。他无法从东侧突入,文丑和颜良的部队已经把隘口内侧完全封住了。

高顺的步兵在隘口后方的高地上。他听到隘口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后,带着一千步兵向隘口内侧推进,试图从后方接应魏延。但文丑的部队已经占据了隘口内侧的高地,居高临下挡住了高顺的推进路线。

高顺在坡下组织了两次冲锋,都被文丑的弓弩手压了回来。

魏延在隘口内侧的高地上站了一会儿。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人,大部分带伤。他看着远处高顺正在组织第三次冲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隘口内侧正在合拢的袁军阵列。

他转过身来,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撤。”副将愣了一下:“将军,我们还能守。”魏延说守不住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他带着残部从高地西侧的一条小路撤出,沿着隘口后方的山路向高顺的阵地靠拢。

文丑的部队在魏延撤出之后占领了第二道隘口。他在隘口上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高顺正在收拢部队的方向。他没有下令追击,让部队在隘口上休整。

高顺在坡下接到了魏延的残部。两个人站在路边,魏延的铠甲上全是刀痕,左肩有一道新伤,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他靠在路边的石头上喘了几口气,说了一句:“隘口丢了。”

高顺说我知道。他让军医给魏延包扎,把残部编入自己的队伍,沿着山路向后撤。他在撤退的路上没有回头,像是要替那道已经被撕开的防线留出一段可以重新合拢的距离。

消息传到徐州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吕布正在县衙书房里看一份关于豫州南部粮草调拨的报告。郭奕在门口把第二道隘口失守、魏延退守第三道隘口的消息说了一遍。

吕布放下报告,在案前坐了一会儿。魏延守了两天两夜,最终没有守住。张辽的骑兵被袁绍的弓弩手挡在东侧,高顺的步兵从后方接应也被挡住。袁绍这一次投入的兵力比前几次都多。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第二道隘口的位置上。隘口已经被袁绍占领,但袁绍的部队还没有继续向南推进。他在图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让高顺和魏延在第三道隘口布防。让张辽的骑兵撤到第三道隘口后方休整。告诉魏延,不追究他丢隘口的责任。”郭奕领命出去了。

吕布在案前重新坐下来,把地图展开又看了一遍。袁绍拿下了第二道隘口之后,下一道就是最后一道。如果第三道隘口也丢了,袁绍的部队就会进入豫州腹地。他在图上看了很久,没有做新的标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春的风带着寒意涌进来。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走回案前,把案几上那盏灯拨亮了一些,继续看那份还没有看完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