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许昌城破,曹操末路(1 / 2)

围城的第三个月,许昌城里的树皮都被剥光了。

城墙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垛口了,三面被吕布的云梯和冲车撞得犬牙交错。城内的街道上到处是饿倒的士兵,有人靠着墙根坐着,眼皮半阖,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曹操在府衙正堂里坐着,面前摊着那份已经翻烂了的城防图,图上的标记停在半个月前,之后再也没有更新过。

程昱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踩在一层薄冰上。他在案前站定,声音沙哑:“主公,北门守军跑了三成,剩下的也在收拾东西。”曹操没有抬头,把城防图慢慢卷起来,放进案角的木匣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确到毫厘的事。

“传令下去,”曹操站起来,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把剩下的马杀了,今夜从北门突围。”程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转身出去了。

突围是在后半夜开始的。曹操带着最后三千残兵从北门冲出来时,吕布的骑兵已经在三里外的土坡后面等了很久了。张辽提枪横马挡在路中央,火把照着他年轻而冷峻的脸。曹操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他们大部分人连甲都没有穿全,手里攥着刀,饿得站都站不稳。

他没有下令冲锋,翻身下马,把佩剑插在脚边的泥土里。

张辽把他押到吕布面前时,天刚蒙蒙亮。吕布站在一处缓坡上,身后是初升的日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发亮。曹操抬头看他,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吕布没有开口,曹操也没有说话。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把坡顶的枯草吹得伏倒在地。

“曹操,”吕布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输了。”

曹操站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吕布让人把他带进一顶单独的帐篷,帐中放了一张案几、一壶酒和一把短刀。

曹操在案前坐下来,看了看那壶酒和那把刀。他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端起来对着帐门口透进来的那道光看了片刻,然后一口饮尽。他把酒杯放下,在案前坐了一会儿,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吕布在帐外站了很久,直到帐内再无动静,才转身走开。

许昌城门在当天上午打开,曹仁带着残余守军列队在门洞两侧。吕布率军入城,沿着主街推进到府衙门口。他在正堂里坐下来时,陈登带人从曹操的书房里搜出了一只木匣,里面放着天子玉玺和几卷文书档案。陈登把木匣捧到吕布面前,吕布看了那只木匣一会儿,伸手把它打开。玉玺躺在匣中,边角已被磨得圆润,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看了片刻,然后合上匣盖,收进了随身的行囊里。

第453章白门楼重现,刘备伏诛

刘备是在荆州南部被擒的。

张辽的骑兵追了他整整十天。从襄阳追到江陵,从江陵追到公安,最后在长江南岸的一片丘陵地带将他围住。刘备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关羽和张飞在之前的突围中先后失散。他带着残部退上一座无名高地,在高地上守了三天三夜,箭矢用尽,粮食断绝,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张辽没有强攻,让人在山下喊话。第四天清晨,刘备独自走下山坡,手里没有拿兵器。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泥渍,头发散乱着,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张辽让人给他备了一匹马,把他押回徐州。

吕布在徐州城外的白门楼上等他。

白门楼已经修缮过了,楼板是新换的,栏杆刷了桐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吕布坐在楼上的正位,面前摊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他听见楼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沿着木阶一级一级地走上来。

刘备被带到他面前时,两个人之间的那几步距离,和多年前在白门楼上的距离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坐在上位的是吕布,站在阶下的是刘备。

“刘玄德,”吕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中格外清晰,“当年在白门楼上,曹操问我该不该留你,你说了一句话。”

刘备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说,‘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与董太师乎’。”吕布一字一字地重复着那句话,语气平静,像是在念一段旧账。他看着刘备的眼睛,“今天,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