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站在阶下，沉默了很久。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他鬓角散落的碎发。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看着吕布，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吕布站起来，从身侧拿起方天画戟。画戟的刃口在透窗而入的日光中泛着寒光，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他走下台阶，在刘备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

“刘玄德，你我之间的事，今天就了结。”

刘备闭上了眼睛。

吕布举起画戟，刃口对准刘备的咽喉。他的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力道，干净利落地向前一送。画戟穿透了刘备的喉咙，血沿着戟刃淌下来，滴在楼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吕布拔出画戟，刘备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楼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吕布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白门楼上的风还在吹，吹动画戟上的血珠，一颗一颗地落在地板上。

他转过身，走到楼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展开。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楼去。身后，那具尸体和那摊血迹被留在了楼上，等着人来收殓。

第454章登基开元，盛世启幕

开春之后，徐州城外的祭坛完工了。

祭坛设在城南的一处高地上，三层圆台用青石砌成，每一层都比基大典之前一夜没有睡，他在县衙后院的院子里站了很久，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慢慢移到中天，又慢慢向西滑去。

天快亮时，蔡文姬端了一碗热粥走到院子里。她没有开口，把粥碗放在石桌上，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吕布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带着红枣的甜香。他喝完粥，把碗放下，看了她一眼。

蔡文姬说：“将军该更衣了。”

典礼在卯时开始。吕布穿着玄色的冕服，戴着十二旒的冕冠，一步一步走上祭坛。台阶很高，走得很慢。台下站满了人，张辽、高顺、臧霸、魏延、陈登、贾诩、陈宫，还有从各地赶来的官员和将领。他们的目光跟着吕布的脚步一级一级地向上移动。

吕布在祭坛顶端站定，转过身来面朝台下。他展开一卷黄绢，开始念祭文。祭文是蔡文姬提前拟好的，字迹工整，措辞庄重。吕布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念完祭文，他把黄绢放在香炉前点燃，青烟升起来，在晨风中散开。他站在祭坛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然后开口宣布：

“即日起，国号仍为汉，改元开元。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台下跪倒了一片，三呼万岁的声音在旷野上传开，沿着田埂和官道向远处扩散。吕布在祭坛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台阶。

当天下午，他在县衙正堂里颁下了第一道诏书：立严氏为皇后，蔡文姬为贵妃，貂蝉为淑妃，曹节为德妃。又封张辽为骠骑将军，高顺为车骑将军，臧霸为卫将军，魏延为镇北将军。陈登为尚书令，贾诩为太尉，陈宫为司徒。

诏书颁完之后，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案几上摊着那幅中原形势图，图上的标注已经全部擦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边界线。他把图卷起来放进了木匣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枣树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蔡文姬端着一壶茶走进来，把茶壶放在案几上，倒了一杯推到他手边。貂蝉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碟新切的水果。曹节最后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把一碟点心放在门边的矮几上。

吕布在案前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看着案几上那三样东西——茶、水果、点心——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屋里的三个人。窗外有风穿过，把案几上那卷还没有合上的诏书边角吹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