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灯柔光融融,落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之上,将满室染得暖媚旖旎。锦帐低垂,掩去一室风月,衾被柔软温热,贴合着彼此肌理。方才一番细细温存,呼吸缠绵,暖意浸透四肢百骸,万般柔情尽数揉入良宵夜色。
刘琦素来沉稳端方,掌荆州生死棋局,揽乱世风云起落,可此刻褪去一身铠甲锋芒,只剩满眼脉脉宠溺。他动作温柔至极,步步妥帖温存,将怀中人细细疼惜,半点戎马杀伐之气也无。
小乔素来温婉,此刻却似只慵懒娇憨的猫儿,被他百般缱绻呵护得浑身酥软。她整个人软软蜷在他温热宽阔的怀里,青丝散乱枕间,鸦羽般铺洒在素色锦枕上,衬得面颊绯红欲滴,眼波盈盈含水,漾着层层叠叠的媚色与依恋。
她忽而狡黠一笑,纤细绵软的指尖带着情事后的微颤,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胸膛,顺着肌理一路向上,最终调皮地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声线软糯沙哑,黏腻缱绻,轻轻贴在他耳畔低语:“夫君……方才那般温柔,倒是让我险些舍不得让你明日离城。”
刘琦垂眸凝着怀中人楚楚动人的模样,长睫轻垂,深邃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他温热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腰,缓缓摩挲安抚,低沉嗓音染着未尽的微哑笑意,贴着她鬓边缱绻回响:“是为夫太过贪念夫人温柔,让你受累了?”
“不累。”小乔轻轻摇头,鼻尖蹭过他的脖颈,呼吸温热绵软,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痴与灵动,“能得夫君这般疼惜,是妾身此生之幸。只是夜深枕畔,愈发不愿与夫君分离片刻。”
刘琦心头一软,俯首轻啄她泛红的唇角,温柔缱绻,浅尝辄止,却足以撩动心弦:“乱世奔波,唯你能暖我风尘。我又何尝舍得与你分开。”
小乔眉眼弯弯,甜甜偎着他,指尖轻轻绕着他胸前青丝,忽然眼珠一转,带着几分狡黠与期盼,轻声软语问起正事:“夫君,听闻你近日要亲往鹿门山巡查驻军、整顿防务?此事当真?”
刘琦垂眸,望着怀中人楚楚动人的模样,指尖轻抚她汗湿凌乱的鬓丝,语气温柔缱绻,字字平和:“确有此事。鹿门山为荆北第一道屏障,军工作坊建在其中,驻军布防、军械皆重中之重,需我亲自上山核验,估计十天半月后便可归来,不会久留。”
小乔仰头望他,眸光亮晶晶的,盛满少女般纯粹的期盼娇意。她顺势轻轻挽紧他的腰身,身子微微撒娇轻摇,仰着小脸,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娇憨:“那妾身随夫君同往好不好?山中清幽静谧,远离市井喧嚣、官场纷扰,不比宛城繁杂。妾身陪着夫君,既能替夫君打发山中寂寥,也可陪夫君散心,不必让你独自一人奔波劳碌、孤守军营清冷。”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琦眼底温柔微敛,心头瞬间掠过层层深沉思虑。
外人只知鹿门山是荆州军工重地,是扼守荆北的险隘要塞,却少有人知晓,深山密林遮掩的隐秘别院之中,尚静静安置着傀儡皇帝之后伏寿。
此事乃是他此生最大的秘事,极度隐秘,牵扯汉室帝后尊严,更是一桩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禁忌。一旦泄露,天下哗然,诸侯势必借题发挥,舆论反噬滔天,民心所背,荆州数年筹谋的安稳局势、苦心经营的基业,或将顷刻崩塌动荡,风险极大,半分差错都万万出不得。
他原本早已安排妥当,此次上山只带邹氏蔡妤两位夫人,轻车简从、隐秘入山,一是战前视察鹿门山军工作坊生产情况。二是探视安顿伏寿、处理山中隐秘事宜,处置妥当便即刻快马折返,彻底杜绝一切暴露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