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这个毒瘤怎么发展到他的地盘上?
李慕烟悄悄在他耳边问道:“白莲教?”
“八成是,从这些口号来判断,基本可以断定是白莲教,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想不到这个毒瘤竟然来到了太谷。”
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佯装对摊上的杂货感兴趣,余光却紧紧锁住那三人。
只见那传教者从怀里摸出两枚粗劣的铜符,塞到脚夫手里,声音压得更低:“本月十五,子时三刻,城南五里坡旧窑场,有法会,分圣水,可避兵灾瘟疫……”
两个脚夫如获至宝,紧紧攥住铜符,千恩万谢地溜走了。
那传教者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拉低了破毡帽,迅速混入了熙攘的人群。
王景安没有跟上去打草惊蛇。
他站在原地,看似随意地拿起一枚顶针把玩,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白莲教在此地秘密传教,甚至组织夜间集会,意欲何为?
刚和东林党结怨,这又碰上白莲教,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不对?应该不像。
东林党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白莲教蛊惑人心,罪同谋逆,朝廷对此向来是严查不贷,这些东林党即便是报复自己也不至于去勾结白莲教。
东林党应该不至于脑残到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王景安书房。
王枭满头冷汗跪在地上,心中满是苦涩。
“少爷,是我的过失,没有发现白莲教。”
王景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暗察司刚组建,出现这种失误还情有可原,不过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
高守谦此时也是有些尴尬,牛逼都吹出去了,结果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人,是我的过失,是我没带好他。”
王景安一挥手:“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不仅要盯着这些达官贵人,市井流民也不能放过,这次把白莲教给我定死了,必须连根拔起,决不能姑息!”
深夜,暗查司。
王枭说道:“师傅,这白莲教怎么会来太谷?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可疑?”
高守谦脸色一沉:“白莲教这种毒瘤,从宋朝开始就一直没有断绝,每逢天下大乱就会出现他的影子,或许白莲教早就潜伏在山西,既然大人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你就顺着这些线索追查下去,记住,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王枭点头应允:“我明白,暗查司大多数从军营招募过来的好手,头脑灵活,这白莲教在咱们的地盘上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不要掉以轻心,狮子搏兔尚且全力,这次你没发现白莲教的踪迹,反而是让大人无意中发现了,你要是在搞,后果不用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