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枭打了个寒颤:“弟兄们,这次是暗查司的第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王景安长叹一声:“八字真言,铜符为信,夜间集会,此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是妖言惑众,敛财骗色;往大里想,若其与关外有所勾结,或趁我军与建虏交战之际在后方煽动民变,则腹背受敌。”
李慕烟给他倒上一杯茶:“别担心了,别的地方不敢说,你在太谷兵强马壮,白莲教不过是些乌合之众,闹不起多大风浪。”
“话虽如此,可是太恶心人了,这些人没别的大本事,蛊惑人心的手段倒是不少。”
李慕烟安慰他:“说起来当年太祖皇帝不也和白莲教牵扯颇多么,虽然史书上没有多写,但我想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
“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太祖皇帝早年间投身的红巾军起义,确实与白莲教有着极深的渊源。能夺得这个天下,白莲教确实出力不少,明朝建立后,他深知秘密教派对政权的威胁,将白莲教明确斥为左道乱正之术,立法严禁,说起来也算过河拆桥了。”
李慕烟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的,真是想不到啊。”
“说起来这种做法也没错,即便是我在那个位置上,也一定会这么做的,白莲教这千百年来就是个巨大的毒瘤,每逢乱世就出现。”
城南五里坡的旧窑场在荒草废墟中,王枭带人潜伏在窑场侧上方一处断墙之后。
“大人,你看那边。”
下方窑场的空地上,已聚集了数十名百姓,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渴望。
场中央,一堆篝火燃起。
白天那个传教者,此刻披上了一件古怪的白色法衣,手持桃木剑,绕着篝火念念有词。
“信众们!苦难已至尽头,无生老母垂怜世人!今夜,便显圣迹,赐尔等法力,不惧刀兵,不畏水火!”
“大人,我以前见过白莲教的,一般开始就是蛊惑人,然后变些戏法。”
王枭看着自己的这个属下:“你这都知道?”
“小人以前也被白莲教骗过,当时为了救老母亲,信了白莲教的鬼话,大人快看,戏法开始了。”
传教人掏出一张黄符,在火上一晃,口中喷出一股粉末,遇火顿时爆出一大团耀眼的白光。
“老母显灵!”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信者得救,脱此苦海!”
传教人叫来一个自愿上前的信徒。
“你们都看好了,这是圣水。”
他将圣水涂抹在他的手臂上,然后用法剑划过,瞬间手臂出现一道血痕。
信徒吓得魂不附体,他立刻用另一种解药抹上,血痕又神奇消失。
“看到没,这是给你挡了一劫。”
王枭撇撇嘴:“这不和少爷上的化学课差不多么,我看他那喷火就是喷的松香粉吧,少爷做过实验,松香粉遇火会爆燃,发出耀眼的光芒。”
手下一记马屁派上:“王大人说的是,他那圣水应该就是碱水,法剑上肯定涂抹了姜黄汁,本来我也不明白,听了少爷的化学课后才明白这道理,白莲教就这几套戏法,要么手下油锅,要么刀枪不入。”
“佛母降世,普度众生!信我教者,才能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