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众们看好了!”
台上放置一个大锅,锅里烧着滚烫的烈油
“这油已经被煮沸,凡人沾之,皮焦肉烂,无生老母庇佑,赐我金刚不坏之身!”
传教者拿着一根木棍,猛地插入油锅,棍头瞬间碳化变黑。
“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老母神力,赐我不败金身!”
缓缓自己枯瘦的右臂,一寸一寸,探入那翻滚的油锅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息、两息、三息……
手臂在油锅里安然无恙。
片刻后,他猛地将手臂抽出,高高举起。
“神迹啊!”
台下的百姓纷纷跪倒,眼神狂热,看着传教人。
“佛母万岁!”
传教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蛊惑众人:“末劫已至,刀兵、瘟疫、饥荒紧随其后。唯有皈依老母,方能避劫超生,升入那无饥无寒、无病无灾的真空家乡。”
他话锋一转,指向台下,“然则,通传圣音、修建莲坛、供奉老母,需尘世资粮。此非敛财,乃渡世之船资!今日诚心供奉者,皆记名于莲册,劫难来时,老母驾法船先渡!”
话音未落,几个彪悍的同伙已抬出两个贴有莲符的木箱,放在台前。
另有人手持功德簿和毛笔,目光如钩,扫视着人群。
“我出十文,求老母保佑我儿从辽东活着回来!”一个老妇颤抖着掏出仅有的铜钱。
“这…这是我娘留下的银簪子,求赐我一家平安!”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哭着摘下头上最后的值钱物。
铜钱、碎银、甚至几枚鸡蛋,开始稀稀拉拉,继而越来越多地投入木箱。负责登记的同伙大声唱喝着供奉者的名字和功德。
“大人,要不要现在趁机拿下这些人。”
听着手下询问自己,王枭有些犹豫。
“现在还不是时候,少爷说了,要把这群老鼠连根拔起,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带几个好手,去捐献一笔银子,混进去,一定要查清楚他背后究竟是谁,若只是敛财还好说,就怕……”
手下领命,带着几个人换上一身破旧衣服悄悄混入人群之中。
几天的时间过去,王景安有些不耐烦。
“王枭,还没查清楚?”
“少爷稍安勿躁,暗查司的人已经混进去了,里面牵扯颇深,陈平怕打草惊蛇,也不敢有大动作。”
王景安沉吟片刻:“一定要看紧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姑息则养奸。”
王枭下去后,高守谦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王枭这个人能否担当暗查司掌司?”
高守谦沉默片刻,有些赞许:“他天生就适合干这一行,心思缜密,对你又是忠心不二。”
王景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这段时间你多帮帮他,决不能容忍白莲教在我地盘上生根。”
“大人放心,白莲教蛊惑世人多年,朝廷也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