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爷!”曹蛮子倒退两步,撞在桌上,瓦罐打碎了一地:“冤枉啊,小人曹蛮子,正经商人,不是什么曹满。这画像是诬陷!”
王枭收起画卷,朝后面挥手:“是不是诬陷,去衙门再说,锁了。”
两个黑衣人上前,手里不是普通镣铐,而是暗察司特制的牛筋混钢丝的软索,专锁练家子。
曹蛮子瞳孔骤缩,不能被抓。自己犯的事自己清楚,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就连衙役都听他们指挥,莫非是朝廷的锦衣卫?不过看这穿着也不像。这衙门进去了怕是出不来。
“慢着!”他猛地往后一跃,右手飞速探向炕席下,掏出一张短柄手弩。
他快,但是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曹蛮子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弩身,一道黑影已掠至身前,不是刀,是刀鞘。高锰钢打造的刀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曹蛮子右肩。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曹蛮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软垂下。与此同时,他左腿膝弯又挨了一记重踹,剧痛钻心,他噗通跪倒在地。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膀,那牛筋软索缠上他手腕、肘关节,打了个古怪的死结。
蛮子挣扎,却发现这绳索越挣越紧,钢丝勒进皮肉,血珠瞬间渗出。
“你们这是私刑!老子朝廷有人,老子要告……”曹蛮子嘶吼。
王枭不听他狗吠,一团破抹布塞到他嘴里,曹蛮子只剩下呜呜声,被衙役带走。
街上人渐渐走过来,王枭对着他们说道:“各位街坊邻居,这曹蛮子原名曹满,犯下了滔天大罪,这才被带走,你们放心,只要在太谷安分守己,都会平安无事。”
曹蛮子被拖起来。他右肩碎了,左腿瘸了,只能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往下走。经过二楼窗边时,他余光瞥见斜对面茶楼二层,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站在窗前。
钱县令。
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么看着,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曹蛮子忽然全明白了。什么街面银,什么王景安不在,全是套。钱桃李早就查清了他的底细,等的就是杀鸡儆猴,把保护费彻底推出去,让所有人乖乖交保护费,可笑自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想骂,想吼,可嘴被堵住,呜呜的声音谁都听不懂。
货栈门口,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他们看着往日横行西街的曹蛮子,此刻像个破麻袋般被拖出来,裤裆湿了一片,在青石板上拖出难闻的水渍。
西大街一片寂静。
许久,才有人颤声嘀咕:“我的娘啊,曹蛮子到底犯了啥事?”
“没听说是灭门的血案?啧啧,平日里人模狗样的。”
“那保护费还交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