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取笑自己,原来自己也有不擅长的事情,气的差点没和他打起来。
“小姐息怒。”李彩云忙劝,“这些粗活本就不是您该做的。要我说,少爷也是,怎么能让你算这些...”
“住口。”李慕烟呵斥,却掩不住委屈。
而此刻,教室里那个她素来瞧不上的商贾之女,正娴熟地教着孩子们算学。算盘在她手中像活了一般,口诀念得行云流水。
“...她倒是会卖弄。”李彩云又嘀咕,“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少爷允她来教书。要我说,定是装可怜、扮乖巧,男人就吃这套...”
“够了。”李慕烟转身,“回去。”
“小姐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她语气冷淡,裙摆却因转身太急,扫落了石阶上一片新发的槐叶。
初夏时分,太谷城南那片原本荒芜的空地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占地二十亩的马车场被崭新的青砖围墙圈起,正中是两丈宽的朱漆大门,此时大门洞开,露出里面规整的院落。五座工棚呈品字排列,最大的主工棚里,二十余工匠正在装配第四十二辆四轮马车,这是新厂子建成后造的第一批车。
刘承站在主工棚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短短一个月,从平地到建成,日夜赶工,银子流水般花出去,总算有了模样。
“大公子,王大人到了。”管事匆匆来报。
刘承整了整衣襟,快步迎向大门。
“大人。”刘承躬身。
王景安摆摆手,目光扫过整个院落:“建得不错,比预想的还快。”
“日夜赶工,总算赶在汛期前建成了。”刘承引着他往里走,“你看,这边是木工棚,专做车厢、车轮;那边是铁工棚,打造车轴、转向装置;主工棚负责总装。后面还有两座仓库,一座存料,一座存成品。”
两人边走边看。工匠们见王景安来,纷纷停手行礼。王景安示意他们继续,自己走到一辆即将完工的马车前,仔细查看。
这车比之前的更精巧些。车轮包的不是普通熟铁,而是经过反复锻打的精铁,泛着乌光。车轴粗了一分,转向杆的连杆处加了铜套,转动更顺滑。车厢也做了改良,加了可拆卸的挡板,雨天可装,晴天可卸。
“这是按照大人上次提的改进方案做的。”刘承介绍,“试用了几辆,效果不错。尤其加了铜套的转向杆,转弯时省力许多。”
王景安点头,又去看仓库。仓库里已存了十几辆成品车,一辆辆排列整齐,车轮用木块垫着,车身上盖着防尘的粗布。
“第一批准备出多少辆?”他问。
“五十辆。”刘承道,“太原府的三家车行已下了订金,月底前要货。按现在的进度,应该能赶出来。”
“很好,咱们要做的是生产,要是一辆一辆的卖还要投入更大,得不偿失。”
“回到主工棚旁的账房,刘承请王景安上座,亲自斟茶。账房是新盖的,比原来宽敞许多,靠墙一排书架,上面整齐码着账册。墙上挂着一幅太谷周边商路图,图上红线标出了已开通的车队路线。
刘承放下茶壶,“场子建成了,有件事还得请您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