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你我二人,咱家明人不说暗话,王总兵和周首辅关系不错,为何不通过他递上折子?”
王景安轻轻一笑:“在外手握军权的大将,和朝廷首辅关系密切,你说陛下会不会猜忌?再者说,范家会不会也和某位阁老关系密切?或者说这次扳倒我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密谋在后面?”
吴富贵打了个冷颤,关系到朝廷党争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想掺和。
“这?这些都是朝廷大人物的事情,咱家不过就是天子家奴,一个小小的太监,哪能管得了这些事?”
王景安站起来打量四周:“公公来太原也快一年了,一直住在这里受委屈了,我在太原买下了一桩府院,送给公公作为落脚地。”
吴富贵连连拒绝:“这可使不得,若是传到皇爷耳中?”
“公公放心,没人知道的,我多次送你宅院你都拒绝了,这次将有大功一件,还请笑纳。”王景安把钥匙放在他手里。
吴富贵苦笑一声,这哪里是宅院钥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我和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想让我怎么办?”
王景安笑眯眯地,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很简单,你只要上书朝廷,陈明八大家罪状就行,到时候抄家的旨意下来,这里面油水有多大不用我多说吧。”
吴富贵差点被忽悠住了,紧忙惊醒,连连摇头:“不行,我只是个监军,怎么可能知道这八大家的底细,王大人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自然是不能直接上书的,我老家有句话,叫狗狂,人来收,人狂,天来收!”
吴富贵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过些日子就知道了。”他丢下一句话变告辞了。
房间里吴富贵愣在原地,摸着送给自己的府邸钥匙,这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从来到这里我就安安分分的,可千万别给咱家惹出什么事,到时候都不好收场。
几天过去了,吴富贵考虑许久还是住进了王景安送给他的府邸,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道理还是他还是明白的。
这天闲来无事,领着几个身着便衣的锦衣卫来大街上闲逛。
锦衣卫头子拍着马屁:“吴公公,还是您面子大,这王总兵都亲自来送宅子,那么大的宅院,不比这客栈舒服?”
吴富贵呵斥一声:“慎言!这些事传到皇爷,你我都没好果子吃,你以为这宅子是这么好住的?”
“那怎么办?”
吴富贵不急不慢地走着:“慌什么?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你们几个给我安分点就行。”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鼓楼前大街。
街边的馄饨摊刚刚支起炉灶,卖菜的挑夫正往城里赶,几个早起的老人蹲在墙角抽着旱烟。一切都是最寻常的清晨景象。
直到那一声鼓响。
“咚!”
沉闷的鼓声从鼓楼方向传来,一阵接一阵不断地鼓声,街上的人愣住了。
馄饨摊的老板娘放下手里的勺子,卖菜的挑夫停下脚步,那几个抽旱烟的老人站起身,踮着脚往鼓楼那边张望。
“这是?登闻鼓?”有人皱着眉头问道。
“放屁,登闻鼓在京城,太原哪来的登闻鼓?”
“那这是?”
“是府衙门口的喊冤鼓!”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朝鼓楼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