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王景安攻城(1 / 2)

尚可喜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皇太极写的,用词客气得很,说什么“将军远来归顺,朕心甚慰”,说什么“将军之才,朕素所知”,还说他带来的部众可以叫“天助兵”。

信纸旁边,放着一件貂皮大衣。皇太极自己的衣裳,让使者带回来的。

尚可喜看着那件大衣,看了很久。

“大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他的亲信许尔显,去盛京送信的人之一。他刚从船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海风的痕迹,“皇太极的意思很明白。只要咱们去,他就是这个。”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尚可喜没有说话。

许尔显又道:“大人,沈世魁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次没骗到您,下次还会再来。您在岛上,他在皮岛,离得这么近,他迟早要动手。”

尚可喜还是不说话。

许尔显的声音低下去。“大人,您跟后金打了这么多年,血海深仇,谁都知道。可沈世魁不给活路,朝廷也不给公道。您怎么办?”

尚可喜终于开口了。“你先下去,让我想想。”

许尔显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尚可喜一个人。他看着那件貂皮大衣,看着那封信,看着烛火在信纸上投下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想起父亲尚学礼。天启五年,父亲带着敢死队去偷袭后金的首都,事败,死在乱军之中。尸骨都没找回来。

他想起哥哥尚可进。就在今年,崇祯六年,阵亡在对后金的作战中。

他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旅顺之战,后金的人马攻进来,全家几百口,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个。两个老婆在乱中自尽,儿子死在乱军之中。

血海深仇。

这四个字,写出来容易,真扛在身上,重得像一座山。

可沈世魁要杀他。朝廷不管。那些杀良冒功的人,活得比谁都滋润。他尚可喜打了十几年仗,父母兄弟老婆孩子都搭进去了,换来的是一张鸿门宴的请帖。

他把信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皮岛的方向,有一点灯火,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的,那是沈世魁的地方,那是要杀他的人。

尚可喜看了很久,转过身,走回桌前。他把那封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又把那件貂皮大衣拿起来,抖了抖,披在身上。

大衣很大,裹住了他整个人。

很暖和。

莱州城下,又过了一天。

王景安正在帐中看舆图,戚小虎掀帘进来。

“大人,夜不收回来了。红咀堡那边,没有动静。”

王景安点点头。

“广鹿岛那边呢?”

戚小虎摇摇头。“联络不上。尚可喜的人把岛封了,不让任何人上岛。咱们的人靠近不了。”

王景安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暗叹一声,果然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

“那就等着。”他说。

戚小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王景安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