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安眉头一皱,这银子不收,他倒是没想到。这银子谋求一个总兵的位置,不少了。
周延儒非常贪财。他的贪财并非个人行为,而是形成了一套以他为核心的系统性卖官鬻爵网络,他贪腐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通过亲信公开售卖官职,形成了结构化的贪腐链条。
除了卖官,周延儒还毫不避讳地利用职权为自己和家族谋利。他将平庸的哥哥周素儒安插进锦衣卫并授以千户之职,甚至让家人周文郁担任副总兵。
他利用主持科举的机会,为自己的姻亲陈于泰谋取了状元之位,其好友之子吴伟业(梅村)也位列榜眼。
史书记载,周延儒生活腐化堕落,不仅贪财,而且好色。他甚至敢收受大盗神一魁的贿赂,中饱私囊。
周延儒最终因谎报军情等事被崇祯帝清算。崇祯十六年(1643年),他被赐自尽,同时籍其家,即查抄全部家产。虽然具体数字不详,但当时已有大臣请求赦免他应追缴的助饷赃银,可见其贪腐数额之巨大。
尽管《明史》将他列入“奸臣传”,但关于他贪财的记载在多种史料中相互印证,是其生平最确凿的负面评价之一。
不过奸臣很多事能干之臣,能力甚至比许多清官忠臣都强上不少。
周延儒转过身,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柳枝。“不是嫌少,是不敢收。你在山西做的事,我听说过。办学堂,办报纸,开银行,练兵。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你的银子,我收了,以后就不好说话了。”
他转过来,看着王景安。“银子我不收。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王景安看着他,静静听着他准备放什么屁。
周延儒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有一个孙女,今年十六了,模样还说得过去,也读过几年书。我想把她许配给你。”
王景安愣住了,应该说是呆住了。他想了无数种剧本,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老头不按套路出牌!
周延儒看着他愣住的样子,露出奸诈的笑容:“怎么,王总兵嫌弃?”
“不是,阁老有所不知,我已经有婚约了。”
“我知道。李性忠的女儿,李如松的孙女。”周延儒点了点头,“可你还没成亲。我孙女嫁过去,不做正妻,做小妾也行。”
王景安沉默了,看来这周延儒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周延儒继续道:“王总兵,你在山西,天高皇帝远。可朝中没有人替你说话,你做什么事都有人盯着。钱谦益在你那儿,东林党的人盯着你。高起潜死了,可宫里还有人盯着你。你一个人在山东打仗,朝中连个替你递折子的人都没有,更何况你父母都在京城,有个人照应也好。”
王景安暗叹一声,朝廷这规矩,在外领兵征战将领,家人要留在京城当人质,不过他也能理解,换做他当掌权者也会这么做。
“我孙女嫁给你,你就是我周家的人。朝中有人替你说话,有人替你挡事。你在山西做的事,在山东做的事,没人敢随便弹劾,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你的双亲我也会照拂一二。”
王景安站在那里,看着周延儒。烛光下,周延儒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跟晚辈商量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