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吴三桂开的。”
“殿下知道吴三桂背后有哪些金主吗?”
朱求桂想了想。“保定刘家,真定赵家,松江周明远,还有京城几个商号。听说祖大寿也入了股,至于后面还有没有,那本王就不知道了。”
“想不到殿下坐镇山西,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王总兵,你今天不会是来恭维我的?”
王景安也不啰嗦:“同兴银行开在太原,存款利息比利民银行高,贷款利息比利民银行低。开业不到两个月,存款已经过了四百万两,贷款放出去二百多万两。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同兴银行就会超过利民银行,成为太原最大的银行。”
朱求桂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王总兵,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对付吴三桂?”
“不是帮我对付吴三桂。是帮殿下自己赚钱。”
朱求桂的眉毛动了一下,银子谁都不嫌少,他急切问道:“莫非王总兵又要开个工厂,要本王入股?”
这些年朱求桂也入股了王景安几个工厂,每年的分红不少,作为回报,他的田亩也卖给他一些,不过卖的大都是瘦田,搁在自己手里产出很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想请殿下去同兴银行存一笔银子。”
“存多少?”
“最少一百万两。”
朱求桂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王景安,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一百万两,不是小数目。晋王府的家底虽然厚,可一下子拿出一百万两现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重要的是,存到同兴银行去,那不是给吴三桂送钱吗?
“王总兵,你让我存一百万两到同兴银行,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存完了,接着贷款。按最长的期限贷,五年。存多少,贷多少。”
朱求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杯在手里转来转去,像是在掂量什么。
“王总兵,你是让我把银子存进去,再贷出来。存贷利息一样,都是四厘。五年之后,本金不变,利息两清。我白给吴三桂当了一回中间人,一分钱没赚,还搭了一百万两银子进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王景安看着他:“殿下,银子存进去,又贷出来。表面上是不赚不赔。可殿下贷出来的银子,还在殿下手里。殿下可以用这笔银子去做别的事。”
朱求桂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殿下把一百万两存进同兴银行,再贷出一百万两。这一百万两,殿下可以存进利民银行,也可以拿去做买卖。银子转了一圈,从殿下的口袋出来,进了同兴银行,又从同兴银行出来,回了殿下的口袋。同兴银行收了存款,要付利息;放了贷款,要收利息。存贷利息一样,不赚不赔。可殿下的银子,在同兴银行的账上多了一百万两的存款,又多了一百万两的贷款。存款和贷款对抵,同兴银行不赚不赔。可殿下手里,还是那一百万两。”
朱求桂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