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天天吵来吵去,温体仁一派的人整天攻陷王景安养寇自重,可是也没有什么鸟用,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朱由检被弄的烦了,也看清了文官的这些嘴脸,打嘴仗在行,办实事是一点也干不了。
真正让朝堂上下顾不上山东的,是另一件事。
锦州!
这天早朝,兵部尚书跌跌撞撞地跑进金銮殿,手里举着一份塘报,脸色苍白。“陛下,辽东急报!皇太极率兵数万,已抵锦州城下!”
朝堂上炸开了锅。
锦州是大明在关外的最后一道屏障。
锦州一失,宁远孤城难守,宁远一失,山海关就直接暴露在八旗铁骑面前。山海关一失,京城就是一马平川。这个道理,朝堂上每一个人都懂。
朱由检接过塘报,手微微发抖。
他看完了,抬起头,目光扫过朝堂,最后落在孙承宗的身上。孙承宗今年七十多岁了,须发皆白,但身体还算不错。
他是天启年间的帝师,崇祯朝的老臣,辽东防线就是他一手打造的,从山海关到宁远,从宁远到锦州,一道一道的堡垒,一座一座的城池,都是他的心血。
“孙阁老,锦州…能?守得住吗?”
孙承宗出列:“陛下,锦州城防坚固,祖大寿骁勇善战,皇太极一时半刻攻不下来。但臣担心的是,皇太极此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攻城。”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先生的意思是?”
“皇太极此人,用兵诡诈。他大张旗鼓地来锦州,说不定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目标,也许是宁远,也许是山海关,也许…也许是其他地方。”
“何以见得?”朱由检急切地问到。
“陛下,北方马上就要入冬,这时候出兵征伐,可是兵家大忌,皇太极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没有说也许是大同或者也许是宣府。
但他没说出来的那几个字,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八旗铁骑不是第一次绕过关宁防线从喜峰口入塞了。
崇祯二年,皇太极就干过一次,那一次差点打到了北京城下。而且这些年来,鞑子扣关不是一次两次了,皇太极此人用兵神出鬼没,朝廷最怕的就是这个。
朱由检吓得脸色惨白。
“传旨,”他深吸了一口气,“孙承宗督师辽东,坐镇宁远,调度一切。祖大寿坚守锦州,不得有失。宣大、蓟镇各边关,一律戒严,严防死守。”
一道道旨意从京城飞出去,散向四面八方。
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了东北。没有人再看山东,也没有人再看山西。
山西说起来不过就是一群流寇,反正叛乱这么多年了,先对峙着也无伤大雅,造不出多大损失。
至于山东?不就是一群土匪,山东自古出响马,这年头遍地土匪,不过就是死一些老百姓,死几个地主。
这群士大夫自然不放在心上,人命就像是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会再生长一茬。
有句话叫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生于乱世,人命如草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