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烟看着她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哭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话分两头,墨尘和宋应星在各工厂试了很久,也造出几个机器。
两个人争论了小半个时辰,争来争去,出的主意全围着水和风打转。
墨言说可以在山上修个大水池,水多的时候把水抽上去存着,水少的时候放下来,这样水力就能稳一些。
宋应星说不如多做几架风车,风大的时候用三架,风小的时候用五架,此消彼长,总比一架强。
主意出了七八个,每个听起来都有点道理,细琢磨又全是漏洞。
修水池要多少人工?山上哪来那么大的地方存水?多做几架风车,风小的时候五架也转不动,风大的时候三架就吹翻了,到头来还是不稳。
王景安一直没有插嘴。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坐着把铜壶。
他时不时低头看看炉火,不紧不慢地往里添根柴,像是在煮茶。
墨言和宋应星在工坊里吵得面红耳赤,他在院子里优哉游哉地烧水,两下里各忙各的,互不相干。
吵到后来,宋应星先撑不住了,从工坊里走出来透气。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王景安的茶壶倒了杯茶,一口闷下去,烫得龇牙咧嘴,含混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茶烫还是骂机器不听话。
墨言跟着也出来了,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根拆下来的活塞杆,对着阳光看,好像在找那个看不见的毛病到底藏在哪。
王景安往炉子里又添了一根柴,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炉子上的铜壶开始发出响声,水在壶肚子里滚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壶盖一跳一跳的,溅出几点水星,落在炭火上,嗤的一声化作一缕白汽。
墨尘随口说了一句:“大人,水开了。”
王景安没接话,继续往炉子里添柴。
宋应星盯着那壶盖看了一会儿,不看了,低头喝茶。墨言也盯着那壶盖看了一会儿,也不看了,继续琢磨他的活塞杆。
王景安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谁都没有反应,心里叹了口气。
他拿了一片树叶对准壶口,白汽喷在枯叶上,叶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下,骨碌碌地滚了出去,滚到墙根底下才停住。
“二位,看看这个。”
墨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吹跑的树叶,又看了看壶嘴喷出的白汽,眨了眨眼,像是在想这两样东西之间有什么关系。宋应星也看了,看了一眼,继续喝他的茶。
王景安站起来,从工坊里找了一块木头,巴掌大,一掌厚,不算轻。
他蹲回来,把木头放在地上,对着壶嘴。白汽喷在木头上,木头晃了一下,没动。
白汽持续地喷着,木头开始慢慢移动,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挪了大约一拃远,停下来。他又从工坊里找了一小块铁,巴掌大,薄薄的,比那块木头重不了多少,白汽喷上去,铁块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