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和东林党正面交锋(1 / 2)

酒宴结束后,周皇后皱眉说道:“陛下,这人是有些本事,可也太过狂妄,满朝文武都不放在他眼里。”

朱由检会心一笑:“都说年少轻狂,这人要是一点缺点都没有我还不敢用他,等到他把满朝文武得罪光了,能依靠的就只有我。”

八月十二,卯时,太和殿。

这是王景安第一次参加朝会。

他站在武将班列中,绯色官袍在满殿朱紫中并不显眼,但几乎所有入殿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扫他一眼。

他面色平静,垂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御座上的皇帝,对于其他来的敌意并不在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承恩的嗓音刚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宗周便捧着笏板出列了。

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宗周,有本弹劾山西总兵王景安。

殿中安静下来,都在看着这位老臣。

“王景安于崇祯十一年四月,未奉朝廷明旨、未经兵部勘合、未得内阁票拟,擅自率四万大军出关深入草原,与建奴主力决战于斡难河。虽然取胜,然其抗旨之罪不容宽宥。臣请陛下收回五省总督成命,暂缓封侯之议,命兵部、都察院、刑部三司会审其出关前后本末,依律定夺。”

王景安听着,面色不变。以前职位太低,现在总算是和东林党正面对上了。

刘宗周话音刚落,礼部尚书黄道周便出列附议。

他今日的奏疏比刘宗周更长,引经据典,从洪武祖制一路说到永乐定制,引了七八条武将不得擅调兵马、边将出关须有兵部勘合的旧例,最后落在四个字上:“此例不可开。”

户部左侍郎倪元璐出列:“王景安出关一战,耗粮五万石、火药三万余斤、军械损耗不计其数,这些粮秣弹药从何而来?山西镇一年的军需配额明载户部账册,王景安所用之物远超配额,臣请查山西军械局的历年账目,若无朝廷拨银,这多出来的火器军械,又是何人供给?”

这话问得刁钻。

王景安在心中微微一动,倪元璐这一刀砍得准,既避开了抗旨这个已经被皇帝宽宥的话题,又把他山西军工坊的底牌翻了出来。他若解释不清军械来源,就会牵扯出他在山西私造火器、私自扩军的事。

他正要出列辩解,又一个人跪了下来。

大理寺少卿祁彪佳,四十出头,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疏:“臣附议。王景安出关前后,沿途驿站皆由其部属把持,朝廷敕令能否传入军中所凭全系他一人心意。此等行径,名为‘临机决断’,实为‘闭目塞听’。臣请查其出关期间,是否截留过朝廷发往宣府的军令文书。”

一个接一个,都察院和六科的言官像早有约定一般,连续出列了七八个人,每人各找了一个角度。

有人参他拥兵自重,有人参他截留税赋,有人参他越权处置地方官吏,还有人翻出了他和孔家田产之争的旧账,说他凌辱圣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