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山愣住了:“他自己说的,太原城里好些人都知道。”
“他自己说的,你就信了?”王景安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戚长山面前。
几人头上冒出冷汗,难道此人还敢冒充?
“算了,今天叫你们就是想问一下,今天回去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四人齐声应了,各自退出书房。
夜里戌时刚过,后宅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王景安洗漱完上了床,侧身躺着,一臂轻轻环过李幕烟的腰,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烛火已经吹了,屋里只余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李幕烟被他这一搂便醒了,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王景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掌在她肚子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幕烟,我问你个事。”
“嗯?”
“那个李成贵,是你什么人?”
“谁?”李慕烟还在半梦半醒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幕烟闭着眼,睫毛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含含糊糊地说:“好像?是远房的表哥吧。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王景安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轻轻的摩挲。他不动声色地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个表哥?他来太原了,你知道吗?”
“来太原了?”
李幕烟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微微侧过头来,在月光里看着他:“我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没听说过他来了太原。”
王景安没有立刻接话。月光照在李幕烟的侧脸上,她的表情是实实在在的茫然和意外,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来了好一阵子了。”王景安语气平淡地说:“在太原城里做运粮官。”
“运粮官?”李幕烟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他怎么做了运粮官?他老家不是在曲阜做小买卖的么?我小时候见过他一两回,后来就没有来往了,他在太原做什么运粮官?”
她说着一顿,似乎意识到什么,侧过身来看着王景安,声音清醒了许多:“夫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景安沉默了一瞬,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就是随口问问。他跟我说他是你表哥,我确认一下。”
李幕烟看着他,月光里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她没有追问,只是低声道:“我确实有个远房表哥叫李成贵,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太原。若是他打着我的名号在太原做了什么,你不要顾忌我。”
“他不是你表哥么?”王景安有些奇怪。
“什么表哥,不过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亲戚,要不是你今天问我,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王景安没有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声音低沉:“睡吧,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