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都被逗笑:“这大灾之年跟谁借?”
牛金星指了下远处:“河南百姓穷苦,可地主却不少,去找他们借,不借的直接杀掉家主,为了闯王大业,顾不了那么多。”
刘宗敏来了精神,这活我熟啊!
他抬眼看了下闯王,李自成缓缓点头。刘宗敏大喜:“闯王放心,就依军师计策,不出半个月,我能给大军带来两个月粮草。”
李自成,把主力分作三股:
一股堵住北门通往开封的方向,一股守在西门外的官道上,一股扎在南面的高地上监视城中动静。
城里的探子报给韩文昭的消息每日都在变,大体意思是:城外的人越来越多,营帐越扎越密。
韩文昭的求援奏疏在七月二十二送到了京城。
通政司连夜递进内阁,范复粹看完之后没有耽搁,直接送进了文华殿。
崇祯读完那份奏疏,沉默了半晌,随即让人传召兵部尚书杨嗣昌和内阁几位大学士入宫议事。
杨嗣昌到的时候,崇祯已经坐在案前等着了,没有寒暄,直接把那份奏疏递了过去。
杨嗣昌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折子,开口说了一句话:“南阳若失,河南腹地便再无屏障。流寇可从南阳直趋洛阳,亦可东进归德、开封,届时中原震动,局面将不可收拾。”
崇祯看着他:“朕在问你怎么打。”
杨嗣昌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朝廷在河南能调动的兵马有限,辽东要防建奴,湖广要防张献忠,能机动使用的兵力只有宣大和山西一线,那一片的军务是在王景安手里的。更何况他刚升任五省总督。
他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但殿中的沉默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心里盘算的是谁。
刘宗敏派探子打探了三天消息。
他带了八百人,本意是先去截断南阳城西的粮道。到了地方之后,镇上的富户早已闻风而逃,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大宅子,门没锁,院子里还晾着几件衣裳。
刘宗敏让人进去搜了一圈,从地窖里翻出了十几坛酒和几袋子粮食。他让人搬走的时候,旁边一个兵卒问了一句:“大将军,这些东西,是充公还是?”
刘宗敏看了他一眼:“充什么公?搬回营里去,弟兄们分了。”
刘宗敏带兵在镇子上过了夜。
粮食搬走了,又有人进到几户没跑掉的富户家里翻了柜子和箱子,掳走了几件值钱的物件,又顺手牵了两头牛。
镇子上的农户躲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天明时推开门,发现巷子里散落着碎瓷片和被扯烂的衣裳布条。
田地里的庄稼倒没有被毁,但地头的那间草棚被烧成了灰烬,几根焦黑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