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停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你告诉他，若有机会，在李自成攻城或野战的节骨眼上，从内部搅一搅，不必惊天动地，只要让他阵脚乱上一时半刻，就够了。”

宋献策沉默良久，将信函郑重收入怀中：“大人放心，我亲自去山东，一定把吴庸带到您面前来。”

“不。”王景安摇头：“不要带他来太原。让他直接带人南下入河南，混进李自成的队伍。你只需要把信送到、把话说清楚，然后回来。”

宋献策拱手：“明白。”

王景安看着河南的方向，五千石粮食，换你背一口黑锅。

有些可惜了，孙传庭在后世评价中地位极高，甚至被《明史》以“传庭死，而明亡矣”盖棺定论，是因为他代表的不仅是个人武力，更是明朝在最后阶段，少数能够整合资源、敢于任事、忠心耿耿的一线希望。他的战死，象征着一个王朝自救的最后机会彻底破灭。

九月底，五千石粮草历经十余日跋涉，终于运抵开封城外。

押运的参将张全向孙传庭交割完粮册，又递上一封王景安的书信。信中措辞简短，只说：“陕地存粮亦紧，此五千石乃全军上下节口省食所凑，望督师善用之”，末尾附了一句：“同舟共济，不必言谢。”

孙传庭站在粮车前，看着一袋袋麦粟从骡车上卸下，堆满了开封府衙前的空地。

随行的粮官验过成色，低声禀报：“皆是新粮，无陈腐掺杂。”孙传庭沉默片刻，转身面向西北方向，整整衣冠，恭恭敬敬作了一揖。

孙传庭直起身，只说了一句：“五千石粮，救的是我一万将士的命。此恩此情，日后必报。”

然而粮食到手并不等于胜券在握。

十月初三，李自成大军抵达开封城下。八万余人马将开封围得水泄不通，营帐连绵十余里，炊烟四起时遮天蔽日。

刘宗敏率前锋在城西列阵，李过在城东筑土山，高一功负责断城外粮道，三面合围，独留城南一片开阔地，那是李自成故意留的溃兵通道，专等守军胆裂逃亡时追而歼之。

孙子兵法有云，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在包围敌军时，要留出缺口，不要完全堵死，以防止敌人陷入绝境后拼死抵抗。

快递小哥打了这么多败仗，也开始看兵书提升自己，研究起兵法来了。

孙传庭亲率榆林精骑出城迎战，试图趁流寇立足未稳打一个措手不及。

三千骑兵突入敌阵，起初确实冲开了一道口子，榆林兵的骁勇在西北是出了名的，刀马娴熟、配合默契，一照面便砍翻了数百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