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估摸了下:“最少三百吨以上。”
“三百吨?”周围商人一片惊呼。
富商们开始交头接耳。张永年不说话,掏出算盘又拨了一通,这也算越激动。
他们这几年也明白吨这个单位,那岂不是最少六十万斤?这要换成粮食、货物,岂不是一车就能拉完?
往年运输货物,车队人吃马嚼就得消耗海量的银子,这火车才几个工人?这得省下多少银子?
刘季引着众人到站台边搭的棚子里喝茶。王景安坐在主位,面前一壶清茶,看人齐了,放下茶碗开口。
“诸位都坐了,心里有数。这铁疙瘩跑得比骡子快,拉得比牛车多。太原到榆次铺完了,往后太原到平遥、到介休、到临汾,一路往南铺。”
他扫视众人一眼:“这蒸汽火车运行非常成功,我打算继续修一条太原到京城的铁路,沿路设置多个站点,各位可以租用车厢,付点钱就能运输货物。百姓也可以付钱坐车,其中的好处你们自己算。”
几位富商低头接耳,来这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的巨大收益。
“修铁路要钱。每里地折合白银三千两,这还是俘虏干活不花钱的价。往后几千里地,我自己拿得出来,这收益可是按天算的,细水长流。”
张永年放下茶碗:“侯爷的意思是?”
“入股。”
王景安说:“每段铁路设股份,就地招募商户认筹,按股分红。以后运货运人,收运费,扣掉养护开支,纯利按股分账。”
棚子里安静了片刻,这可是大手笔投资,饶是他们富得流油,也得好好考虑一番。
“今天叫你们来也不是立马让你们出现,先和你们通个气,过几天我会定下规则。”
晚上王景安留宿刘璃房间,刘璃还在算账,即便成婚,她也是利民银行的总负责人,王景安一直想推行女人也做官,解放另一半生产力,他的妻妾都有自己的事做,从来不把她们禁锢在家中。
刘璃大体算了下:“夫君,这实际上修铁路大约一公里两千到两千五百两白银,按你说这三千两白银,还没开修,一公里就至少赚五百两,你比我都会做生意,可是?”
“可是什么?”
“要是让这些商人把控铁路,以后收费太高,百姓怕是也坐不起。”
王景安摸摸她脑袋:“你想的不错,不过铁路定价权都在我手里,他们只享受分红,别的管理之类的一概不参与,而且战时铁路有限供给军用,这些我早都想好了。”
太原铁路的事传得比火车还快。刘季带着几个账房先生窝在驿站后院,熬了两个通宵,把股份细则理了出来,又赶回太原站旁边的临时衙门。
刘季拿着草稿去找王景安。
王景安扫了一遍:“写的不错,改几个数就行,每股定一百两,一人最多买两百股,省得大商把股全吃进去。”
其余细则刘季抠得挺细,分红周期、退股办法、亏了怎么算、转让给谁都要写明白,王景安也没多改,说你们先拟,到时候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