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福冷笑：“他忙着修路，顾不上南方。”

范德海登点了头：“给我十天时间回巴达维亚调船，再回来时带七条船，每船配三十门炮。”

消息比荷兰人的船跑得快。

郑芝龙在厦门的水师探子当天就报到了他案头，说隆武找了红毛鬼来打咱们。郑芝龙看完密报，笑了一声，把纸随手扔进炭盆里烧了，然后慢悠悠吩咐手下：“备船，我要去趟登州。”

他动身前给王景安写了一封密信：“朱聿键勾结荷兰人，还请侯爷示下。”

王景安收到郑芝龙的密信，当天下午就把沈廷扬、卢象升、宋献策和戚长山等众将叫到了议事厅。

信纸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卢象升看完了第一句话就说：“荷兰人占着台湾岛，这事早晚要办。现在他们主动把船开到福建来，正好一锅端。”

沈廷扬说：“我的舰队在山海关外冻了一冬天，正好拉出去溜溜。登州水师主力南下，从北边兜住台湾海峡，郑芝龙的船在南边堵口子，荷兰人那几条武装商船进来就别想出去。”

戚小虎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听完沈廷扬和卢象升的部署，他冷不丁说了一句：“打完荷兰人，南边那两个朝廷也差不多该收拾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景安正低头看海图，闻言没抬头，问：“你想说什么？”

戚小虎往前走了一步：“末将就是想不明白，侯爷手里有兵有地有粮，登州水师把山海关都拿了，北方六省铁桶一般。南边那俩废物争来争去连税都收不上来，郑芝龙早就是咱们的人了，荷兰人一灭，拿下福建就跟喝水一样容易。早应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卢象升皱了皱眉，插了一句：“戚将军，说话注意分寸。”

戚小虎扭头看向卢象升：“卢大人你说，侯爷如果称帝，谁反对？北方的百姓认他，商人认他，那些洋人也认他。就南边那两个姓朱的，喊几声正统，管什么用？”

王景安放下手里的笔，靠回椅背上，看了他一眼：“称帝干什么？”

戚小虎一愣：“当皇上啊。”

“我当侯爷，铁路修到哪儿，我说了算。我当了皇上，底下人就要开始琢磨怎么当太子、怎么封侯、怎么圈地。你今天劝我登基，明天别人劝你争个国公，后年北方的六个省就又要分堆站队。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戚小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