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随声附和：“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现在确实没到称帝的时候。当年李善长给洪武也提了九字真言。”

戚小虎喝的有些迷糊了：“什么这个那个？有话说明白。”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戚小虎又喝了一碗，把碗往桌上一搁，打了个嗝：“算了，你们文人的弯弯绕太多了。我就一粗人，侯爷让我打谁我就打谁，打完回来吃羊肉喝酒就行。”

李信给他又倒了一碗：“这就对了。来，喝。”

院子里炭火噼啪响，羊肉咕嘟冒泡。四个人又喝了一巡，戚小虎已经开始打晃了，李信扶他回营房，宋献策摇摇头，走进夜色。

沈廷扬的十艘铁甲舰从登州南下，走的是庙岛群岛外海，绕过成山角，一路往南。船上挂的是商旗，舱里装的是线膛炮和开花弹。

郑芝龙在澎湖等了三天，接到信号后从金门方向压过来。

荷兰人七条武装商船正在厦门外海游弋，等着跟隆武水师会合夹击郑芝龙。范德海登站在主船船头，看见南边来了郑家的船队，数了数，大约三十条。他笑了一声，跟旁边的船长说：“郑芝龙把压箱底的老船都开出来了。”

然后北边出现了十艘铁甲舰。

范德海登的笑容僵住了。他端起望远镜看了半天，铁壳船，没有帆，烟囱冒着黑烟，航速比郑家的帆船快得多。他猛地转头喊舵手：“转向！朝北开炮！”

荷兰船先开了炮。炮弹打在铁甲舰船壳上，咚咚响了几声，弹开掉进海里，只在铁板上留了几个凹坑。铁甲舰继续往前开，丝毫没有停滞。

沈廷扬站在旗舰的了望台上，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对传令兵说：“排开，放。”

十艘铁甲舰横成一排，侧舷炮门齐刷刷打开。线膛炮的炮管比荷兰人的炮长出一截，炮手瞄的是荷兰船的水线附近。

一声令下，十炮齐发。

头一轮就打穿了范德海登主船的船壳，海水灌进底舱。第二轮炮击打中了另一条荷兰船的弹药舱，船身炸成两截，不到半盏茶工夫沉了。剩下的荷兰船慌了阵脚，想掉头往东跑，郑芝龙的三十条帆船已经从南边围上来，火船在前，跳帮队在侧，把退路堵死。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七条荷兰船沉了四条，烧了一条，剩下两条挂白旗投降。范德海登被郑芝龙的人从海里捞上来，浑身湿透，嘴里还在骂，被捆了扔在甲板上。

沈廷扬的船没停，收了俘虏和沉船落水的人之后，直接往东开，目标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