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你们趁乱占了几十年，现在跟我讲合法产业。我告诉你，没什么好谈的。人，我已经放了，船也让他们走了。地，一寸不退。商馆里的货我封了，那是从福建沿海抢来的，物归原主。你要是不服，回去告诉你们总督，让他自己来北京跟我说。他不来，就忍着。”

范德堡脸涨得通红，掏出另一份文件说：“我方可以承认贵方在台湾的实际控制，但贵方必须保证东印度公司在福建沿海的贸易特权，赔偿热兰遮城的损失，并签署一项通商协议。否则，公司将考虑联合其他国家采取必要行动。”

王景安放下茶碗，笑了一声：“联合其他国家？英国人在印度洋跟你们打过仗，葡萄牙人在澳门跟你们不对付，西班牙人在马尼拉防着你们。你联合谁？再说必要行动，你们在远东有几条船？我登州水师有铁甲舰，郑芝龙有三百条船，你拿什么跟我讲必要行动？”

范德堡站在那里，手里的文件捏出了褶子。

王景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语气放平了些：“我不为难你，你只是个跑腿的。回去告诉你们总督，领土问题没得谈。但买卖还能做。登州港对你们开放，只要不运军火、不做间谍，正常贸易我一视同仁。瓷器、丝绸、茶叶、水泥、马口铁罐头，你们想买多少买多少。至于台湾，你们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派人来谈通商的事。想不通，那就先忍着。”

范德堡在北京又待了两天，试图通过刘季和其他官员疏通，得到的答复都是同一个意思：台湾没得谈，买卖可以做。他最后去了一趟利民银行，兑了一笔银票，买了两箱罐头和一袋水泥样品，登船南返。

回到巴达维亚后，范德堡向总督汇报了全部经过。范·德·帕拉听完，在办公室里抽了一袋烟，最终说了一句：“中国人这次不一样了。以前他们连海岸都守不住，现在他们有铁船和大炮。台湾的事先搁着，通知各商馆，恢复与北方的贸易，但不要再提台湾。”

郑芝龙从福州赶到北京时，已经是入秋。他在福建把隆武朝廷晾在福州城里自生自灭，自己带着船队回了厦门，又从厦门走陆路进京。

一路上他看见北方的路况比南边强太多，驿道平整，每隔几十里就有驿站，驿卒换马不换人，跑起来比南边快了一半。

进京那天王景安在议事厅见他，没摆什么仪仗，就宋献策、卢象晋和几个管事的在场。郑芝龙跪下行礼，王景安让他起来，说：“福建的事办得不错。台湾收回来了，荷兰人赶跑了。你想要什么赏？”

郑芝龙拱手：“侯爷，臣不敢要什么。臣在海上漂了半辈子，就想有个安稳去处。”

王景安笑了一声：“你儿子郑森，我听沈廷扬说在厦门帮着管水师，办事利落。我给他改个名，叫郑成功。成功的成，功业的功。你回去告诉他，这名字是我起的，让他好好干。”

郑芝龙一愣，随即大喜，跪下去磕了个头：“谢侯爷赐名！”

王景安摆摆手让他起来，话锋一转：“福建那边你交给可靠的人管，水师留一部分守厦门和台湾，你本人跟我去办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